但你现在觉得自己该改改这个习惯了——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爆炸产生的不明绿色液体沾到了你的手上。如果你有表情的话,你想你现在一定会嫌弃地皱眉。
还挺聪明的,知道留后手。就是除了脏了点之外没什么用。
不过这下好了,不仅要换新的绷带,还要洗手。
最后你用从袖子里拿的饮用水洗了手。这应该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了避免绿色的液体弄得到处都是,你只能用另一只手操作,捣鼓了半天才勉强弄好。
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好一阵子,导致夏油杰已经从他那边赶过来了。
他注意到了你手上的伤口,神色微变:“怎么受伤了?”
你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他身后的咒灵。
一只体型很大的,叼着一个小的。
体型大一些的应该就是他已经吸收过的咒灵了,至于那个小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刚抓过来的。
……为了给你展示一下技能,这位前辈甚至特意把咒灵抓了过来。
看哭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见他一直不说话,你才反应过来,像沾了水的猫头一样甩了甩自己的手。
“啊,这个其实不重要。”你很快就用新的绷带把手给缠好了,然后开始找观看吸收咒灵流程的好位置。
见你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夏油杰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前悟有提到过,跟你待在一起的话,真的会不自觉地操心起来,以前他吐槽说“悟居然也会为别人操心吗”。
现在他倒是懂了——川同学这种人,不为她操心是不可能的吧。
就算知道她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每次看到她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样子,都会下意识想告诉她,怎样做是对的,怎么样做是能让她活的更舒服的。
虽然还没认识几天,但夏油杰觉得,如果再相处下去,自己的高专生活绝对会越来越精彩。
这就是成为“前辈”的感受吗。如果告诉以前的夏油杰,你会在几年后体会到当长辈的感觉,他是不会信的。他是独生子,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
“加茂家的人,都是这样用赤血操术的吗。”夏油杰这样问你。
……实则不然。你的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正常人这样用术式,应该会贫血的吧——大概是从上上辈开始,家里发明了把血液提前存在血包里这种方法,但是我觉得这样前摇有点长就没有采用。”
“因为我的术式比较特殊,不存在贫血之类的困扰,所以才会这样用。”就算忽略会贫血这个缺点,赤血操术依旧是一个前摇长,范围小,生存弱的没用术式。
每日一诋毁(1/1),你可真是全网最尊重赤血操术的术师。
夏油杰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要是那个家族里的人全都是这种战斗模式,应该不可能从平安时代延续到现在。
“可是毕竟是大家族的家传术式,比起普通的咒术还是更厉害一些的吧。”他这样回你。
你沉默了一下。家传术式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家传”。因为家族里有很多使用这个术式的经验,所以上手起来格外容易——这点对无下限术式和十种影法术同样适用。
但其他的嘛……这些家传术式都有很一言难尽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还是“投射咒法”之类的新时代咒术更可控一些。
你一直在试着了解不同的术式,就是为了积攒数据罢了。
见你好像解除了发呆状态,好心的前辈开始了咒灵的吸收,一边操作还一边给你讲解着。
“一级以下的咒灵可以略过祓除吸收的步骤直接无条件地化为己用,但一级以上就需要像之前说的那样吞下去才行。”
你看到前辈熟练地把这个奇行种咒灵搓成了球,然后送到嘴边。
他的动作可以说是行云流水,不难看出这个过程真的经历了无数次。
但你有注意到,在他把咒灵送入口中之前,有一瞬间的迟疑。
对夏油杰来说,这的确是一次普通的吸收。
就像以前那样就好,尽力表现地毫不在意,没必要让别人知道更多的事。
……?
……怎么回事。意料中的恶心味道并没有出现,甚至他对“已经把咒灵吞下去了”这件事都没什么实感,只有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咒灵库,他才能确认这只咒灵的确已经被吸收了。
夏油杰愣了愣神,然后立刻转头去看你。
你回忆着以前科研过的各种奇怪味道,做出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
“怎么说呢……好奇怪而且好明显的味道,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把鱼腥草胡椒粉草莓大福香菜酸黄瓜冰淇淋死鱼混在一起榨成汁的感觉。”
“而且口感也很一言难尽,黏糊糊的一点都不丝滑。”
即使是你也不会喜欢这种感觉的,有点像精神攻击——该感谢这种味道不会在口腔里停留吗。
你看着有些目光呆滞的夏油杰,重复了一遍他之前说过的话:“‘事实上咒灵并没有什么味道。吃下去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我记得前辈之前是这样说的吧。”
“除非前辈的味觉出问题了,不然绝对不是‘没有味道’吧。”这家伙应该不是味觉障碍吧,如果是也没必要隐瞒啊。
“怎么可以骗我呢,好伤心呀。”你依旧没有表情,语气也毫无什么起伏,就像是在复述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