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月的工作几乎没什么休息,越是节假日,越是忙碌,江灿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从他能动手开始,就一点一点的承接着家里的家务,好为妈妈忙碌的日常生活留出一些喘息的时间。
而简凌寒不一样。林绣锦没有具体的工作,所以全权承包了家里的家务,不允许儿子在家务这种琐碎的事情上面分心,连头发都精心打理,所有的一切都被事无巨细的安排。
所以江灿在厨房里游刃有余,而简凌寒在帮厨的时候略显笨拙。好在江灿并没有嫌弃他,也不多问因由,只是教他如何处理,甚至没有过多的催促。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的时候,简凌寒还有些恍惚,陈旧却干净的小房子,一团可以自由的穿梭,江灿给它准备了牛奶和几块儿生肉,阳光斜斜的打进来,空调嗡鸣,江灿拿着小碗盛饭。
他看到树叶飘落,又仿佛听到青草生长。
“高未来喊我们下午去唱歌,去吗?”江灿扫了一眼手机,伸手夹上一筷子菜。
简凌寒摇摇头:“我得回去了。”
江灿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包容和安慰,而简凌寒一直都明白,他始终要去面对自己的生活。
一团像是感知到什么,突兀的抬头,对上简凌寒的视线,轻轻的喵了一声,而后走过来,绕着他的脚边蹭了蹭,简凌寒就笑笑,安抚似的用腿轻柔的推了它两下。
江灿看了看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心里也觉出一些温馨来,低着头看着一团,嘴上对简凌寒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
简凌寒有些讶异的抬头,江灿就看着他笑:“你爷爷不是说过一个月带我回去复诊吗,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简凌寒看过去,想着大概是因为江灿早上打理头发的方式就是自己用手随便抓一下,此刻有一小撮立在头顶,随着江灿的动作颤动。
于是脚边有一团毛茸茸的,眼前也有一团毛茸茸的。
实在好笑。简凌寒看着他,轻声回应:“好。”
药店所在的街道一向人迹不多,不过此刻正值长假期间,尽管是新区也显出几分热闹来。
林绣锦是听到一声猫叫,抬起头,这才看到简凌寒。她的表情滞了一下,而后叹口气,颇为不满的说了一句:“你这孩子,还知道回来呢?”
然后她看到了江灿,对方笑着,林绣锦也不好对着外人摆什么脸色,热络的招呼说:“小灿啊,这两天凌寒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都是同学嘛。”江灿回应完,看向坐在诊台前面的简跃进:“爷爷,一个月到了。”
简跃进点点头,指了指身前的位置:“过来吧。”
江灿坐过去,简凌寒就跟在他身后过去,林绣锦摇摇头,老爷子也在,江灿也在,她只能低下头继续完成手头上的事。
简跃进按着江灿的脉搏,说的话却是对的简凌寒:“你爸是个犟的。”
老爷子严厉,不苟言笑,点评起人来毫不客气,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是自己的孙子:“你也是青出于蓝。”
简凌寒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怀里还抱着猫,简跃进看到了,沉着声音问他:“知道错了吗?”
一团喵了一声,懵懵懂懂的,不知气氛。
简凌寒对上江灿的眼睛,原本有些冷漠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轻轻的摇摇头,回应:“不知道。”
老爷子拍了拍江灿的手,示意他收起来,没有多评价什么,也没有更生气一些,只是平和的说了一句:“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说完,指挥着江灿伸出舌头看了看,摆摆手下结论:“天分虽然不足,倒也算有些见解。调理的不错。”
尽管这句夸赞是以贬损开头,可简凌寒清楚,这已经是不错的评价了,他爷爷不是刻意贬低,而只是陈述事实,简凌寒于中医一道确实没什么天分,或者说,他似乎在什么方面都算不上天分。
这世上的天才,到底是少之又少的。
店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新的客人,是来找简跃进诊疗的,简凌寒和江灿自然而然的让开位置。
夏秋换季的时候,早晚温差大,感冒的人也多,不多时又有客人进来拿药,林绣锦那边也忙碌起来。简凌寒放下一团,然后带着江灿在中药柜前面巡视,满足他的好奇心给他看各种药材,然后在客人递过来药方的时候,一起给人抓药。
江灿铺开牛皮纸,简凌寒配好药放进去,再教着江灿包起来,递给客人。
他比简凌寒更能说一些,也就更招人喜欢,一下午收获了不少夸赞,简凌寒站在他旁边,别人也不好厚此薄彼,也趁着江灿的光华,收获几句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