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明白,”顾玘泽抬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始至终,这段录像里都没有提到过他。
贺以安收起手机,随意瞥了眼地上的人,说:“你以为十万块钱买的录像,这个女人会不利用一下吗?”
顾玘泽看向甘澜,蹙起眉。
他实在想象不出,甘澜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顾韬改变了想法。
贺以安眸色渐深,开口道:“一开始,我一直认为你和唐槿佳是最该死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玘泽敏锐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只是“一开始认为”,那说明他现在已经改变了想法。
贺以安说:“我妹妹曾经给你写过一封信。”
信?
顾玘泽摇头:“我没收过什么信。”
“是啊,你没收到,但信确实是给你了,既然如此,信又去了哪?”贺以安垂眸,狠狠踢了甘澜一下,疼得她又是一阵哀嚎。
“你来说,信去哪了!”
可甘澜早被打得不成人形,怎么可能回答的出来。
没听到答复,贺以安上去又是一脚,有种不从她嘴里挖出点东西,他绝不肯罢休的意味。
甘澜身体不自觉的抽搐着,喉咙里溢出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已经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即便她做了那么多坏事,顾玘泽到底是看不下去,动了恻隐之心。
“够了!”他出声制止道:“你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指望她能说什么。”
“心软了?”贺以安冷眼一扫,道:“她不说,那我来告诉你——贺靛的那封信,是这个女人的姘头,从你学校的书桌里面偷走的。”
那是贺靛日记里最后记录下来的文字。
日记里的内容,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纸张上微微发皱的浅印,是她留下的最后的温度。
那封信是四下无人的时候,贺靛放到顾玘泽书桌里的,却被卢文财溜进学校时瞧见,顺手偷走了。
信里的内容贺以安不清楚,但他从卢文财和甘澜的话里得知,那信上并没有写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谢和祝愿,里面连一句暧昧或是告白的话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署名都没有。
但就是因为上面写了顾玘泽的名字,卢文财又认出了送信和救下唐槿佳的是一个人,就被甘澜拿去做了文章。
“你以为她干了什么?”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把那封信放到了学校的公示栏。她故意把事情闹大,让你父亲知道,然后又给他看了那段录像。”
“她骗你父亲说,录像里的人是你,里面的另一个在学校对你高调示爱。”
“但‘他’是个男的,‘他’和你暧昧不清,会影响你的前途。”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两个分开,你们只是一时的冲动,等距离远了,感情淡了,就没有联系了。”
“顾玘泽,这样,你还会心软吗?”
贺以安的话如同一道道咒语,不受控制的往顾玘泽脑袋里钻,让他头痛欲裂。
“你在骗我。”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贺以安似是引诱他下地狱的恶魔,循循道:“我一开始想要杀你,就是因为这个啊。是甘澜把信贴出去的,可我妹妹以为是你。”
“是你对她的善意你不屑一顾,你在故意羞辱她啊。”
“我没有!”
即便他收到了那封信,即便他知道是“陈靛”,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但是这个女人做了,她成功说服你父亲放你出国,她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贺以安声音越来越轻,如同呢喃般的说:“可代价呢,却是我妹妹的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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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靛眼中,那封信让她成为了一个笑话,所有人都在一起看她的笑话。
而在这之后不久,又传出了顾玘泽要出国的消息。
贺靛想,是不是因为那封信让他厌恶,所以躲去了国外?
好像过了很久,贺靛一直在想——
是啊,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有谁会不厌恶呢?
就算家人,朋友,也会远离的。
本来就是累赘。
是异类,是病毒,是细菌,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胎。
本来,就不该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