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玘泽视线对上,甘澜也无法再做出那副贤妻良母的姿态,她几近蔑视的看着他,怜悯道:“阿玘,你到底还是输了。”
他没能揪她出来,她也没能成功杀了他。
但没了顾韬,她还是能得到她想要的。
虽然遗产要他们两人平分,比起之前计划的要少了不少,可这也足够她用上几辈子了。
一对三的局面,甘澜丝毫没有退缩,她高傲的扬起头,满脸得意。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能从里面出来,就说明我是无辜的,不是么。”她挑起眉,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个样。
江舟忍不下去,当即回怼:“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你以为你没留下一点破绽吗?”
甘澜不为所动,笑答:“我等你们的‘破绽’。”
“你——”
话音未落,顾玘泽和甘澜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顾玘泽脸色凝重。
江舟:“谁的电话?”
“是律师。”顾玘泽缓缓道:“我爸他……好像留了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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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内,除了顾玘泽和甘澜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就是他把两人叫过来的。
“遗嘱内容基本就是这样,两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男人问。
顾玘泽听完,还有些愣怔,“沈律师,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当然。”沈律师说,“多年前顾总就已经立好了遗嘱,并进行了公证,不过前段时间又做了部分修改。除了蕤园的那幢房屋留给甘澜女士外,也会按月提供甘澜女士应有的生活费。而其他的财产、股票、期权等,则全部由顾玘泽先生继承。这是顾总亲自去立的遗嘱,不会有问题的。”
顾玘泽坐在一旁沙发上,脑中有些乱。
顾韬……是把顾氏的所有都交给了他?
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去立了遗嘱,只等着他离世的那天,公布出来。
在这之前,他甚至没透露过一点。
“他第一份遗嘱,是什么时候去立的?”顾玘泽抬眼。
沈律师说:“六年前。”
那年的顾玘泽刚大学毕业,依旧怨恨着顾韬的所作所为,即使毕业也没有回国的打算。
顾韬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他,是怕他永远都不来,所以希望能用这些来牵绊住他?
他是基于一个父亲仅有的良知,把这些作为对他亏欠的补偿?
顾玘泽突然有些恨。
谁在意他的这些!
如果他不想回来,顾韬真以为把这些留给他,他就会原谅他吗!
顾玘泽嗤声。
这算什么。
人都死了,把这些留给他,算什么?
甘澜也在想。
是啊,这算什么?
她在最好的年华跟了顾韬,十年啊,她用失去一切的代价,上了这个赌桌。
最后她得到的,就只有一幢房子,和一点生活费?
她没了亲人,没了朋友,没了爱人,放弃了自己的未来,失去了一切的自由,就得到了这个结果?
甘澜不禁仰头大笑。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算计了那么多人,没想到早在六年前,顾韬就已经把她算进了圈套里。
是她棋差一着吗?
不,是顾韬老奸巨猾!
她以为顾韬早已掉进了她的陷阱,可她在顾韬眼里,同样只是一个玩物。
想随便施舍给她一点,就把她打发了?
他做梦!
甘澜笑得癫狂,等她终于停下来,她死死盯着沈律师:“我不信!遗嘱是假的,一定你们拿过来想合伙骗我!”
沈律师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微笑着:“这种事没必要骗您,这些都是经过公证的,绝对是顾总本人的意思。您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查。还有一件事,在和您结婚之前,顾总就已经设立了信托,并且受益人均为顾玘泽先生。”
“可我还有和顾韬的婚后财产!”
“这是当然,不过因为顾总已经在婚前把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顾玘泽先生名下,您与顾总的婚后财产,所占的数额并不多。而且您与顾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顾玘泽先生已经成年,您并没有对其进行抚养,所以也无法因此分得相应财产。”沈律师解释道。
“不可能!”
“您可以去咨询其他律师,这是您的权利。”
“不可能!!!”
甘澜几近是在嘶吼。
她不信!
她筹划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份遗嘱!
“我要起诉,我要告你们!你们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声嘶力竭。
屋外,江舟和许染面面相觑。
他们并没有听清律师到底说了什么,但甘澜的叫声却是透过门板传了出来。
“……”
“打起来了?”
几分钟后,沈律师离开,两人这才进去。
顾玘泽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想着什么,甘澜则在一旁有些疯魔,忽而笑几声,忽而掩面痛哭。
这是怎么了?
“阿玘——”
“顾玘泽,你不要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甘澜狰狞着,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像是个小丑。“这事还没完,我们走着瞧!”
顾玘泽抬眼,告诉她:“当然没完,你杀了我爸,杀了那么多人,不把你送进监狱,我白活这一辈子。”
“哈哈哈哈哈哈。”像是他说了什么笑话,甘澜笑得喘不上气。“好笑,你有证据吗?谁能证明我杀了人?我又杀了谁?唐槿佳,还是顾韬?”
“他们是该死,可我清清白白!你说我杀人,你让警察来抓我啊!”
甘澜大笑着,不再理会几人,大步离开了。
直至走远,她的笑容骤然落下,恨得指甲几乎要插进肉里。
她太恨了。
她还是让顾韬死的太轻松了,如果早知道有这份遗嘱,她就应该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拿去喂狗!
她还是太心软了,如果早几年动手,顾韬绝留不下这份遗嘱!
甘澜沉浸在自己的恨意里,完全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