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算及时,他到时警察还没走。
他这才弄清楚,并不是抓人,而是传唤。
“只说了要找她了解情况,其他的什么都没提。不过……”
“嗯?”
“他们说是和刑事案件有关。”
顾韬的死还没有一个定论,而且顾韬的事他还没和李警官说清,所以不太可能惊动到警方。
既然如此,就只有可能和唐槿佳还有卢文财有关了。
“说不定是之前的事有了进展。”顾玘泽猜测。
江舟认同道:“咱们都找到了这么多信息,警方那面肯定掌握到的更多。”
警方要比他们专业的多,信息必定会更加全面。
顾玘泽看了眼时间,回去和李嫂说了两句话,看她已经好多了,便说要出去一趟。
“哎,你去忙吧。”李嫂连忙道。“我没事了,就是被吓着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江舟问:“你要去哪?”
把卧室门轻轻关上,顾玘泽才说:“公安局,报案。”
江舟眼神一顿,“你找到顾叔遇害的证据了?”
“嗯。”顾玘泽把那张已经放到袋子里的药单给他看,“她应该是忘了扔,虽然药找不到,但这个足以证明她的嫌疑。”
江舟看了一眼,便还给了他,“上我车吧,一起去。”
正好是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车,走走停停,长队排得让人烦躁。
顾玘泽开口:“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江舟苦笑:“去晚了,早就跑了。”
顾玘泽意外:“怎么会跑了?”
他前几天才和许染去过,根本没发现什么。
现在想来,陈姨的演技实在太好,他们竟然没发现一点异样。
想到许染,顾玘泽稍微落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过来。
“不清楚,邻居说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江舟说。
“难道走露风声了?”
“不可能,要不是你想起了照片,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顾玘泽猜测:“搞不好是那天我们离开后,她就走了。”
他一声嗤笑。
他甚至还记着要找人帮陈姨修缮屋顶,结果她不仅很有可能是凶手,还直接跑路了。
防范意识不可谓不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玘泽问。
“我已经让人去查她的行程了,她要是离开北莛,肯定会有记录。”江舟说,“而且我现在怀疑,她当时说自己那几天出去旅游,也是假话。”
“嗯。”顾玘泽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话音刚落下,江舟找的那人已经查到了消息。
“江哥,你要找的那个陈姨我查了,她应该还没离开北莛,高铁飞机都没她的名字。不过也有可能是搭车离开的,这可就不好查了。”
“之前呢,她有出行记录吗?”
“没有,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十多年前,是坐的来北莛的火车。”
“我知道了,谢了。”
查到的信息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江舟:“你怎么想的。”
顾玘泽推断:“人大概率还在北莛,至于目的,就不好说了。”
江舟:“也许是还有没杀完的人?”
顾玘泽眸光微敛,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会有多大。
可她还能杀谁,还能和谁有仇?
“只有甘澜了。”顾玘泽说,“如果杀掉卢文财的人也是陈姨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可……”
“‘第四人’是男的。”顾玘泽补上了他未完的话。
他们之前一致认为‘第四人’的性别是男,可现在最有嫌疑的人,反而是个五十几岁的阿姨。
这和之前做出来的嫌疑人侧写是完全相反的,和录音中的声音也不同。
“说不定,她还有帮手?”江舟大胆猜测,“既然有‘第四人’,那‘第五人’会不会也存在?”
可这种猜测,他们完全没有依据,只是靠着瞎猜,根本做不得数。
汽车龟速前进,两人都在思考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顾玘泽沉浸在如今得到大量的信息里,怎么也捋不出一根线头。
他专注到,甚至没有发现后座的许染。
许染也没有试图隐藏自己,她本来打算和他打声招呼的,可他上车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只能沉默了。
似乎现在出声,也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许染安静的坐在后面,车子晃来晃去,突然前面一个急刹,江舟不得已也猛踩了一下刹车,在她旁边的袋子突然掉了下去。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许染赶紧去捡,窸窣的声音下,只感觉有束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强烈的让人没办法忽视。
“你怎么会在这?”顾玘泽强压着内心的震动,问道。
好在他定力足够,又睡眠不足,反应也慢了一拍。
要不然一回头看到突然冒出个人,他能吓得灵魂出窍。
许染手上只稍微停了一瞬,就继续捡着东西。
“我一直在这。”她说。“是你没注意到。”
顾玘泽:“……”
他怎么会想到许染在车里,昨晚一别,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可在才过了多久,许染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今天一直和江舟在一起?”顾玘泽想明白了,这两人总不能是在半路碰见的。
“是啊,你有意见吗?”
“我不是告诉你别掺和这些事了吗?”顾玘泽蹙眉道。
许染捡起最后一个药瓶,直起身:“你已经不是我的老板了,顾总。”
“我……”顾玘泽无言以对。
他们不是甲乙方的关系,他自然没理由管她的去向。
想去哪里,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可是……
顾玘泽低声:“我是担心你。”
捏着那个药瓶,许染半晌没有说话。
江舟专注的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专心致志。
好一会儿,许染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视线垂下,把手里的那个药瓶放进袋子里,可就在要松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重新拿出来,在耳边晃了晃,又把盖子打开了。
是个空的药瓶。
“这个袋子里,是你们昨天装的药?”她突然问。
她话题变得太快,顾玘泽一下没适应,慢了一秒后看了眼,才说:“是。”
“那这个瓶子,你们拿来时就没有药吗?”
前面又堵上了,江舟停下车,从后视镜看了看,回她:“拿来时就是空的。”
许染:“如果是吃完了,为什么没有扔掉?”
这个问题……
江舟和顾玘泽互看了一眼,迟疑道:“没来得及扔?”
“也有可能是放桌上了,让我们一块放进来了。”
当时顾玘泽把抽屉里的药都倒桌上了,很有可能是把空药瓶也混在一起了。
许染表情有些严肃,她看了药名,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
“药有问题?”
“还不能确定。”
顾玘泽福至心灵,把刚买的那盒药递给了她,又把自己手机里照片发给了她。
“我去查过了,是同一家店。”
许染接过,在看到药店名时,心里已然有了一个猜测。
她搜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个信息。
“有结果吗?”顾玘泽问。
许染微微一顿,道:“我可能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