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江熠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桌上的竞赛书上,晕开了墨字。
窗外的风更冷了,吹得香樟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嘲讽他的狼狈。
他和秦溯之间的隔阂,本就因为那场争吵,横亘在两人之间。现在,妈妈又亲口下令,不许他再跟秦溯来往。
一边是至亲的失望和诘问,一边是少年炙热的守护和尚未说出口的心意。
江熠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向妈妈解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溯,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江熠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秦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他不知道秦溯站在这里多久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通话。
秦溯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快步走过去,把牛奶放在江熠的桌上,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江熠,我……”
“你走。”江熠猛地别过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刻意的冷漠,“别来烦我。”
秦溯的脚步顿住了,伸出去想拍他肩膀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江熠单薄的背影,看着他微微耸动的肩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江熠现在心里难受,知道他说的是气话,知道他需要人陪。
可他更知道,刚才江熠妈妈的话,像一道鸿沟,横在了他们之间。
秦溯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江熠的背影,看着他把脸埋在臂弯里,看着他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窗外的风,依旧冷得刺骨。
教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少年之间的隔阂,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诘问,雪上加霜,裂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