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老邹的眼神中透着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玉成眉头紧蹙,死死盯着面前那粗糙的手绘地图,心中烦闷不已,没好气地嘟囔:“这画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此刻的他心烦意乱,甚至闪过用核弹夷平这个基地的念头。可一想到己方战士手中不过是老旧的三八式步枪,这般想法也只能是空想罢了。
都怪这游戏太过贴合历史情境,连一把AWM都没有。白玉成面色冷峻,他明白全军上下都因认为长官正在制定计划而满怀期待,可他自己心里却没多少底气。
“你们怎么看?” 打架和打仗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白玉成开口询问。他原本想着趁着混乱突袭敌方大本营,却没料到敌方营地竟有这么多人看守,这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日军的强大。
看着上方显示的己方伤亡950人,而总共才2000人的兵力,他不禁有些急躁。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仗究竟该怎么打?白玉成不自觉想到黑无咎,也不知道他指挥的怎么样了。
为了集中精力思考,他随手关掉了通讯器,心中还想着这年代有通讯器可真是稀奇,八成又是游戏产物。
八路军就像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先是面面相觑,随后有人壮着胆子发言。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他们竟然对敌方的防御部署、守卫位置乃至换岗规律都了如指掌,甚至连总部内部结构、重要房间位置和通道都清清楚楚。
白玉成满脸疑惑地再次看向手下的地图,实在想不通他们是如何知晓这些信息,又是怎样记住的。部分核心成员掌握的信息量之大,让白玉成都暗自诧异,他对这些战友的身份也猜出了大概,但在这紧急关头,他也无暇追问。
白玉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好,现在就由你们来布置行动规划。” 战友们虽面露惊讶,这应该是指挥官该干的啊,但还是迅速领命。白玉成心里清楚,游戏里的事儿还得靠这些内行人来办才稳妥。
他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眼前的三位战士,恰似一位沉稳的上级巡视下层。时间紧迫,任务艰巨,而他思索许久的,始终是这次行动的可行性,以及能否及时撤退。
在这关乎抗日与性命的抉择面前,三位战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白玉成心中涌起一丝微末的得意,毕竟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可转瞬,他的情绪复杂起来,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三位随时可能牺牲、却又甘愿赴死的人。
电视里常见八路军为了潜入敌方阵营,选择走通风管和下水道。如今轮到自己,他才意识到,竟从未考虑过这三位战士是否熟悉路线。
但此刻,他的思绪已然飘远。平日里摸黑前行,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看着他们坚毅而谨慎的模样,白玉成心中泛起阵阵酸涩。
三人置身于下水道中,那令人作呕的环境,恶臭扑鼻,常人望而却步,就连白玉成也忍不住干呕。可他们对此却毫无怨言,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其中一人打趣道:“长官,你变菜啦,这点环境都受不了?”语气轻松,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艰难险阻,而是一场平常的训练。
白玉成一时语塞,他没有与红军并肩作战的往昔回忆,此刻竟接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他们交谈。
老王皱着眉头,嘟囔道:“这小日本的营地,简直像扒了皮似的,哪有咱们的看着顺眼,人也黑得不能再黑。”
老李神情严肃,恨恨地说:“那些小鬼子,一个个身材不高,野心倒是不小,侵占了咱们那么多土地,真是可恶至极!”说罢,他转头问老王:“等打完这仗,你打算干啥去?”
老王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愧疚,缓缓说道:“我就想待在家里,好好照顾老婆孩子。都五年了,娃都长这么大,恐怕都快不认我了。”话语到后面,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低落。
老邹憨厚地笑了笑:“你们都成家了,真好。我长得丑,也没啥人看得上,就盼着能平平安安的。咱们吃了那么多苦,只愿这仗能早点打完。”
白玉成静静听着,眼前的他们,不再仅仅是游戏中的角色,而是有血有肉、怀揣着家国情怀与平凡梦想的战士。
他们的形象,在这昏暗的下水道中,愈发清晰且高大,随之而来的是对他们的阵阵同情,如果他们是真的人就好了,那他们就能看看如今的新中国。
任务紧急,氛围紧张得仿佛一张拉满的弓。白玉成望着身旁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有人低声呢喃:“要是能让大家都平安就好了。”
这虽是一场游戏,可白玉成看着身边这些人,恍惚间竟分不清他们究竟是虚拟的游戏角色,还是有血有肉的真实个体。他们行动敏捷,奔跑的速度如同猎魔一般迅雷,对路线熟悉得就像在自家院子里穿梭,也不知训练过多少回了。
“咚咚咚!”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时,沉闷的响声突然传来。老邹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他慌忙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快跑!是手榴弹!”
众人反应不可谓不快,可怎奈手榴弹爆炸的速度太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白玉成拼命奔跑,却冷不丁被一个身影狠狠扑压在身下。
刹那间,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墙壁炸裂、碎石落入水中的声响。“好你个小日本!”白玉成心中暗骂,伴随着的是一股剧痛“啊!”。
等硝烟散去,白玉成惊魂未定,急促的喘息声昭示着他还活着,只是生命值已降到了70。他艰难地翻身,却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竟是老邹。
老邹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白玉成慌乱地撕下衣服,试图为他止血,可那伤口却像狰狞的巨兽,不断吞噬着生命。
老邹望着白玉成,眼神坚定而温和,仿佛将他看成了另一个人,又仿佛只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信念:“保家卫国,中华永不倒!”说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全部的生命献给了抗日的道路。
“长官!”老王的呼喊声传来,白玉成望去,只见老王的手臂被炸伤,鲜血直流。而老李,也如同老邹保护自己一样,为了掩护他人,英勇牺牲了。
白玉成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僵硬的战着,眼眶一瞬间模糊了,但他强忍着悲痛硬生生的将泪水憋回去,没有让情绪过多流露。他是指挥官啊,怎么能在下属面前哭?他想。
他暗自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老邹你等着,我一定要得到游戏的胜利,让这些小日本付出代价。白玉成想。沉默的用衣服盖住他糊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