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有些纳闷,今天教室后面怎么出奇地安静,正想着,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课代表,把作业给我交上来!以后我请你随便吃!”那声音,正是小胖子赵文昊。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林鄱阳感觉自己仿佛换了个人,之前受伤的事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白玉成几次想问林鄱阳的身体状况,可每一次林鄱阳听都没有听完白玉成的话,就大惊失色的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乱说,在学生面前醉酒也太丢人了。白玉成真诚的道歉总是让林鄱阳一头雾水“你道什么歉啊?”
白玉成也不愿意解释,忘记了最好。他并不想拥有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儿子。
林鄱阳脸上随意贴着几个创口贴,哼着小曲,春风满面地走进教室。本想装作严肃的样子,却怎么也装不像,最后像个兴奋的孩子般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班这次的平均分是年级第一,成功被选中去参观科技馆!这就意味着,明天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欢呼雀跃,有的在座位上手舞足蹈,有的相互拥抱,吵成一团。
白玉成本来不想参加这次活动,可班委明确表示,除了生病,所有人必须参加。他懒得装病,只好硬着头皮挤上了挤满学生的大巴。
一上车,他就有些发懵,站在那里愣神了好一会儿,心里直犯嘀咕:坐哪儿呢?
黑无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白玉成,大声喊道:“白鸽,愣着干嘛呢,去后面!”
说着,一把抓住白玉成的手腕,拉着他就往最后排走,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白鸽,看你这惊奇的眼神,不会是第一次坐公交吧?”随后又扭头对赵文昊说:“赵文昊,你也过来坐啊!”
可赵文昊仿佛没有听到黑无咎的话小心翼翼地走到另外一个位置,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他挨着同学坐下后,试图和旁边的女生搭话,可那女生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黑无咎不禁感慨:“友情真是比薯片还脆弱啊。”
黑无咎坐下后,勾起白玉成的脖子,抬头示意:“你在想什么呢?看到前面两个人女生了吗”白玉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看着黑无咎思绪却早已飘远……
“敢不敢赌她们会不会主动找你说话?”黑无咎一脸坏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小声对身旁的白玉成说道。说话间,两位女生正好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白玉成轻轻瞥了黑无咎一眼,没有搭话。那两个女生在黑无咎旁边坐下,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他们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聊得热火朝天。而白玉成则安静地坐在最边上,有黑无咎在一旁叽叽喳喳,倒也能让不爱与人打交道的他能独自静静地玩手机。
只是偶尔抬眼,看着黑无咎那副和女生聊得火热的模样,心里不禁感慨:友情在真是比妙脆角还脆弱啊。口中的酸梅糖酸的他牙疼。
黑无咎:“白鸽你怎么了?”
白玉成眉头紧蹙:“我晕车,你让我靠会儿。”
黑无咎:“白鸽你还晕车?”
白玉成:“短途的没问题,长途的就会晕。”
黑无咎:“那你靠吧。”
白玉成靠在黑无咎的身上,半眯着眼睛,听到手机通知的铃声他打开页面一看,是安昕发给他的。忽然白玉成感到耳垂一片冰凉,他猛的一惊,很是敏感,他摸了摸这是晕车贴?白玉成想。与此同时手机被另外一只手夺走。
黑无咎:“晕车你还玩手机,白鸽你是真不怕吐。这手机我先替你保管。”
黑无咎:“把头转过来,还有一只耳朵没贴。”
“嗯。”白玉成听黑无咎的话,黑无咎笑着说:“白鸽你耳朵又红又肿,过敏了?”冰冰凉凉的指尖来回在白玉成的耳朵上擦拭,那句“别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痒痒的不自觉的别过头却不知道又戳中了黑无咎的哪个笑点。“呵呵呵。”
白玉成看着黑无咎的脸,“黑无咎你别动我了,想吐……”说完他的脸就红了。
到站时,林鄱阳那洪亮的声音响起:“亲爱滴同学们,科技馆到啦!都跟着我的脚步,可别掉队哟!”
只见林鄱阳戴着一顶时尚的太阳帽,架着墨镜,手里挥舞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脖子上还挂着个口哨,那派头,看上去就像一位出门旅游的大学教授。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主课老师也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