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身处一片水中，痛苦的窒息感让他努力往上浮，却浮不出水面，吐出长长的气泡，氧气耗尽。他拼命伸手向上，猛然惊醒，那段窒息感仍然存在。他这才发现，鬼不是不能睡，只是不想睡，长期没有睡过觉，让黑无咎忘记了自己的睡相有多差。黑无咎的脚堵住了白玉成的口鼻，虽然不臭，但白玉成还是小声抱怨了一句。他想坐起来，可黑无咎身子压在他身上，还很有份量。他有些报复性的捏了捏黑无咎的脸。

黑无咎似在呓语，一只手抓住白玉成的脚背，力度大到差点让白玉成以为他要把自己掰分两半。白玉成动了几下，痒得脚背扭动，而后又传来亲乎乎的触感，紧接着碰到硬块东西，他稍微动了动上半身——黑无咎居然在啃他的脚趾！白玉成疼得叫出声，困意全无，脚背传来疼痛感。

这回他听清了黑无咎在说什么：“这猪蹄还会动，好香，好吃。”

白玉成：“好吃你个头，你咬的是我的脚！

黑无咎抓着不放，而且还在啃咬，模模糊糊说话，白玉成没听清，也不想听清，痛得白玉成叫：“黑无咎！松开你的嘴，那是我的脚！”但他全身都被黑无咎压麻了，白玉成又羞又耻。

黑无咎宛若死猪，闻所未闻，疼痛感交织，白玉成异常艰难地用另外一只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踹得白玉成脚疼，没料到黑无咎反而咬得更狠了。痛得白玉成吃痛不管不顾地摇晃黑无咎，黑无咎从白玉成身上被踢下去，可他竟然还在睡，而且没有放开白玉成那可怜的脚。

他是直接睡死过去了？白玉成边想边痛，躺了一会儿，麻痹感退去，整个身体总算能动了。他立马起身，粗暴地用手伸进黑无咎的嘴里用力扳开，试图挣脱黑无咎咬着他脚的手，拼尽全力挣脱黑无咎的控制。一瞬间，白玉成劫后余生般畅快。

黑无咎咂嘴：“你怎么这么贪吃了，敢抢你爷爷的，找死。”

……白玉成气得直接给了黑无咎一个响亮的巴掌，小心翼翼拖着脚离开。

他怀疑黑无咎不是来沾运气的，根本是来坑自己明天进不了考场的。他一瘸一拐扶着墙进卫生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脚上的唾液和血水弄干净。白玉成差点洒了一身水，强忍着痛将脚放进盆中，一时间竟有点下不去手，脑海中浮现出黑无咎抓着自己的脚当猪蹄啃的画面，脸已经涨红了，就不应刻意和黑无咎一起睡觉，他想。

白玉成忍着脚的恶心和伤口在水中的刺痛，用手快速地搓洗，前几分钟的场景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等他上好药回到房间时，黑无咎居然还在呼呼大睡，仍保持着头在床尾，腿在床头的姿势。

“他是要么不睡，要么睡死的吗？”白玉成精疲力竭，但他可不敢再上床和黑无咎一起睡了，拿下他对抓自己的脚当食物啃，他大概会疯，拿个枕头打地铺睡吧。

睡在冰冷地板上实在不好受，脑袋发沉。一睁眼，黑无咎就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白鸽，你怎么打地铺了？脚还破了，昨天好像没见到过。”白玉成撑起身，脚依然很痛，没有理黑无咎，他不想再接触这个人。

黑无咎打破砂锅问到底，白玉成便忽悠说地上凉快，被猫咬了。“秃猫咬的？秃毛还会咬人？”黑无咎越看越觉得不像是猫咬的，更像是人咬破的，况且秃毛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黑无咎半信半疑，白玉成没有给黑无咎那么多考究的时间。他的脚痛得根本动都不能动一下。

白玉成没好气地命令黑无咎：“黑无咎，我要去卫生间洗漱，你背我过去。”

黑无咎没多说什么，顺从地背起白玉成，偷偷瞥了眼他红肿的脚。

“瞧你那什么眼神？我是欠你钱还是欠你肉了？”秃毛不满的对黑无咎说，爪子上的《霸道猫咪爱上我》掉落在地。黑无咎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白玉成则闻到了一丝“战火”的硝烟味。

“别吵了，要上学了，今天还得考试呢！”白玉成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白玉成的脚受伤了，家中又没有轮椅，黑无咎便主动承担起照顾他上下学、进出考场的任务。为了方便，黑无咎直接背起白玉成，出门前还瞪了猫一眼：“回来再找你算账。”

秃毛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书，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否则又得一场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