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偷偷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那双碧蓝的眼睛，此刻正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片阴影里，有一种莉亚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一瞬间，她觉得大小姐好像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小姐。

好像……有点茫然。

伊尔迷也看到了。

他看着缇尔妲那双眼睛里，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茫然。那种茫然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但他在看，他一直都在看，之前的习惯一直都没戒掉。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伊尔迷的目光，落在了莉亚身上。莉亚感觉到那道视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伊尔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缇尔妲。

伊尔迷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姐姐。”

“嗯？”

“想看更有趣的事情吗？”

缇尔妲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从窗外收回来，转向伊尔迷。那双碧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片淡淡的茫然。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什么？”

伊尔迷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笑着，那笑容让莉亚后背有些发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缇尔妲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轻到莉亚一个字都听不清。她只能看到缇尔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那片茫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莉亚看不懂的光。

缇尔妲看着伊尔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能做到？”

“可以。”

缇尔妲想了想，平静地应允。

“好。”

伊尔迷直起身，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落在莉亚身上，莉亚打了个寒颤。

门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莉亚的手还停在缇尔妲肩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大小姐……”

“继续。”

“是。”

莉亚的手重新开始动作，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伊尔迷说了什么？什么有趣的事？为什么大小姐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不敢问。莉亚的手继续动作，温柔，专注。但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伊尔迷少爷说的有趣的事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