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枯戮山的清晨，阳光透过高窗洒进缇尔妲的房间。

莉亚正跪在床边，替刚醒来的缇尔妲穿上袜子。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缇尔妲垂着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张脸，和母亲相似的脸，但还不够。

缇尔妲伸出手，指尖抵住莉亚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光线落在她的眉眼上，勾勒出那张脸的轮廓。确实像。但有些地方不一样。眼角有一点点细纹。皮肤不够透亮。眉形需要修整。

缇尔妲看了很久，久到莉亚有些不安地眨了眨眼。

“大小姐？”

“今天跟我出去。”

“好的，大小姐。”

莉亚没有问去哪里，一如既往地顺从。

飞艇降落在友克鑫市最高端的美容中心顶层。

这家中心从不接待普通客人。能来这里的，不是各国政要的配偶，就是顶级富豪的情妇，再或者是一些不愿意透露姓名但足够有钱的古怪人物。

今天，整个中心被包场了。

缇尔妲走在前面，莉亚跟在后面，穿过一扇又一扇自动打开的门，最后停在一间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的房间里。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有皮肤科专家，有美容医师，有造型顾问，有营养师，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制定长期保养计划的女人，据说服务过多国皇室成员。

缇尔妲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已经预约好的专家们围住莉亚，开始仔细观察她的脸。

莉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打量。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白大褂，落在沙发上的缇尔妲身上。缇尔妲正在喝茶，姿态优雅，神情淡漠，像一尊坐在那里的雕塑。

莉亚笑了一下，只要大小姐在看着她就够了。

“皮肤需要深度护理，定期做抗衰疗程。”

“眉形可以微调，会更柔和。”

“发质需要改善，建议做全套养护。”

“建议定期做淋巴排毒，能让面部轮廓更清晰。”

“营养方面需要调整，建议补充胶原蛋白和特定维生素。”

专家们陆续给出建议。

缇尔妲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可以”。

最后，那个服务过多国皇室的女人走上前，恭敬地开口。

“缇尔妲小姐，如果按照最顶级的方案，每周需要至少两次护理，每月需要一次深度调整，半年之后会有明显变化。费用方面——”

“无所谓。”

缇尔妲打断她。

“按最好的做。”

“好的，小姐。”

女人退下，开始安排具体流程。

莉亚被带去另一个房间做皮肤测试。缇尔妲没有跟去，继续坐在沙发上喝茶。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的白色长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过了很久，莉亚回来了。

她的脸上敷着一层白色的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看到缇尔妲的瞬间，那双眼睛弯了起来。

“大小姐，他们说我的皮肤底子还可以，就是以前太累了，没好好保养。”

缇尔妲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弯起来的眼睛。

那张脸被面膜遮住了大半，但那双眼睛，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