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看清里面自己的倒影。

“你醒了。”

声音很平静，像她好像听过很多次的那种熟悉。

莉亚缓缓地眨了眨眼。她应该害怕的，她模糊记得自己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有人走过来跟她说话，说了很奇怪的话，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现在她躺在这里，躺在一张很柔软很干净的床上，眼前这个人正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期待？

“我……”

莉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人问。

“莉亚。”

她脱口而出。然后她愣住了。她怎么就这么回答了？她应该问这里是哪里，应该问对方是谁，应该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那些问题都没有出现。

出现在她心里的，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很重要。

“我叫缇尔妲。”

缇尔妲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照顾我。”

莉亚听着这句话。

她应该觉得荒谬的。她应该问“凭什么”“为什么”“我原来的生活怎么办”。

但她没有。

她只觉得，这句话说得对。

她应该照顾这个人。

她想要照顾这个人。

莉亚坐起来，看着缇尔妲，露出一个笑容。

“好。”

缇尔妲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嗯。”

接下来的日子，莉亚学了很多东西。

有人来教她，都是穿着整齐，说话恭敬的人。他们教她这座宅子的规矩，教她怎么准备餐食，教她怎么熨烫那些看起来很贵但缇尔妲穿起来毫不在意的衣服。

莉亚学得很快。

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想学。每一件事她都认真记住，因为这些都是为了照顾缇尔妲。而照顾缇尔妲，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

至于为什么最重要，她没有想过，也不需要想。

缇尔妲每次回来，莉亚都在。

有时候在门口等，有时候在房间里准备她爱喝的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在那里，看到缇尔妲推门进来的时候露出笑容。

“回来了。”

“嗯。”

这是她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简洁，直接，但莉亚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有一股暖意。

她回来了，她回到我身边了。

莉亚不知道这种想法从哪里来，但这就是她的感觉。

有一天，缇尔妲出门之前，看了她一眼。

“今天跟我去。”

莉亚愣了一下。

“可以吗？”

“嗯。”

缇尔妲没有解释为什么。但莉亚不需要解释。她立刻站起来，跟在缇尔妲身后，心里满是高兴。

飞艇飞过城市上空，落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莉亚看着缇尔妲走进那栋楼，十几分钟后走出来，白色的风衣上沾了几滴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