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影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焦急如焚,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气,小心翼翼地顺着锁链的缝隙游走,试图挣脱束缚。她知道,西王母本就是仙尊的修为,还有心魔加持,又有轮回镜相助,轩辕曜本就不敌,再加上受伤,无异于以卵击石。
殿外,婉姬被锁魂龙气束缚着,站在风雪中,望着瑶池大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向敬重的母亲,竟已被心魔侵蚀到这般地步,那般阴鸷狠戾,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清冷端庄的昆仑之主。她虽恨楚清影,却也知晓心魔的险恶,若是母亲再这般沉沦下去,终将自取灭亡,而她,恐怕也难逃牵连。
远处,昆仑山巅之上,天帝已亲率天界援军抵达。三万天兵天将列队整齐,银甲映着雪光,熠熠生辉,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周身萦绕着磅礴的天界灵气,气势如虹。金色灵气与昆仑的阴冷气息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鲜明的界限,狂风呼啸,仙气与戾气交织,大战一触即发。
天帝立于祥云之巅,周身金光万丈,威严之气如泰山压顶,目光穿透风雪,直抵瑶池大殿,沉声喝道:“西王母!你身为昆仑之主,受天界册封,竟公然掳走朕亲封的五行仙尊,夺走上古神器昊天塔,更被心魔侵蚀,妄图集齐神器、祸乱三界,你可知罪?”
话音穿透大殿的轰鸣声,西王母浑身一僵,转头望向殿外,看到立于云端的天帝与三万天兵,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更浓的戾气,眉心的黑气疯狂流转,几乎要蔓延至整张脸庞。她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出现上万的昆仑修士,她将周身戾气凝聚成一道黑色屏障,挡在身前,声音尖锐而狂傲:“天帝?不过是占着天界之位,凭什么对本尊指手画脚?这三界本就该强者为尊,楚清影一介凡女能得天地眷顾,拥有三大神器机缘,本尊为何不能?”
“冥顽不灵!”天帝眼神一沉,周身金光愈发炽盛,身后本命长剑飞出,一剑便劈开了护山大阵的结界,剑气直逼西王母的黑色屏障,“轮回镜本是天地孕育的神器,楚清影乃天命所选的宿主,你觊觎其轮回镜与盘古斧,被心魔侵蚀,已是不道不容!今日朕亲至昆仑,便是要你放了楚清影,归还神器,束手就擒,朕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西王母笑得歇斯底里,眼底的清明彻底消散,只剩被心魔吞噬的疯狂,“本尊修行千年,只为踏上神界之路,楚清影不死,神器不归,本尊绝不会束手就擒!何况,魔尊早已与本尊达成约定,他助本尊集齐神器、除去障碍,本尊助他打开魔界通道,届时三界易主,你这天帝之位,也该让贤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轩辕曜心头一凛,没想到西王母竟已与魔尊勾结到这般地步,周身龙气再度暴涨,不顾伤势,挥出数道金色龙气,直逼西王母:“你竟敢与魔尊勾结,祸乱三界,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邪!”
西王母冷笑一声,催动轮回镜与昊天塔,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黑气与黯淡的金光缠绕,化作一道更加强劲的气浪,同时抵挡轩辕曜与天帝的攻击。“砰——”气浪碰撞,整个瑶池大殿剧烈震颤,玉柱崩裂,仙雾四散,积雪疯狂涌入殿内,与灵气光晕交织,场面愈发凶险。天枢元帅见状,长枪一挥,率领天兵大军直扑昆仑修士,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彻昆仑山间。
楚清影趁着双方对峙、西王母分心之际,指尖凝聚的灵气愈发浓郁,顺着锁链的缝隙不断侵蚀,束缚她的灵气锁链渐渐泛起裂痕。她紧咬下唇,不敢有半分懈怠,目光死死盯着西王母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挣脱,助轩辕曜一臂之力。
殿外,婉姬望着云端的天帝与殿内疯狂的母亲,浑身颤抖,锁魂龙气的寒意与心底的慌乱交织,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母亲被心魔彻底吞噬的模样,又想起魔尊的险恶,眼底的怨怼渐渐被挣扎取代——她恨楚清影,却更不愿看到母亲自取灭亡,更不愿三界陷入浩劫。
天帝立于祥云之上,看着西王母的疯狂模样,神色愈发凝重,抬手示意:“天枢元帅,布下天罗地网,封锁昆仑,不许任何人进出!”“臣遵旨!”天枢元帅一边指挥天兵与昆仑修士激战,一边分出部分兵力布下结界,金光迅速笼罩昆仑,将整个昆仑山脉层层封锁,断绝了西王母的退路。
西王母见天兵已布下天罗地网,眼底闪过一丝急躁,却依旧不肯退缩,抬手将体内最后一丝仙气与心魔之力融合,催动轮回镜,镜面射出一道诡异的黑气,直逼楚清影:“既然你们不肯让本尊如愿,那便让楚清影先死,看你们还如何争夺神器!”
轩辕曜瞳孔骤缩,不顾体内气血翻涌,纵身挡在楚清影身前,硬生生接下那道黑气,肩头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娘子,别怕!”他咬牙撑着身子,金色龙气死死护住楚清影,龙眸死死盯着西王母,满是杀意。
就在此时,天帝也纵身跃下祥云,周身金光暴涨,一掌拍向西王母的眉心,试图驱散她体内的心魔。西王母腹背受敌,却依旧疯狂抵抗,轮回镜的黑气与昊天塔的力量交织,在大殿内肆虐,灵气碰撞的轰鸣声震彻昆仑,风雪更烈,仿佛在为这场关乎三界安稳的对决,奏响悲壮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