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前来是想问,你想不想治好眼睛。”
“我……我这眼睛都几十年了,没法治了。”
老伯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纹路皱在一起。
“能治,您信我吗?”
周慈握住他的手认真说道,一直坐在旁边的小狗也不断的用脑袋顶他,老伯沉默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自是信姑娘的。”
“您放心,这眼睛会治好的。”
她安抚着看起来有些不安的老人,朝身边人点点头。
江敛明白她的意思,拿出白玉瓶来交到他手中,“这里头的药膏每日擦一次在眼睛处,七日后你便能瞧见了。”
老伯颤巍巍的接过,哽咽道:“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再走吧。”
江敛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旁的人,直到对方轻轻的摇摇头他才重新看向老伯笑道:“不了老伯,我与夫人今日便要离开天水镇了。”
“这么急吗?”
“嗯,家中长辈来信得回去一趟,老伯您放心,三日后您定能瞧见。”
老伯依旧不舍,下意识问道:“真的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吗?”
“真的不了老伯。”
周慈拍了拍他的手背,眉眼弯弯温声细语。
最终老伯还是送她俩出了门,在他们离开时黄岚也趁机离开,追上她们的脚步。
两人一妖最后在一处小树林汇合,周慈看着面前的白发小妖问道:“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小爷准备好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周慈弯了弯唇,灵力汇聚在她手心。
“夫人放心,我会守着你们。”
江敛往后退了一步,她轻轻点头,一人一妖对坐,少年就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滴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周慈缓缓睁开眼,灵力逐渐平息,随之是坐在她对面的小妖,原本那双神采熠熠的眼变得黯淡无光。
黄岚显得有些急切,他现在看不到了,下意识的抓住对面人的衣裳,“这就好了吗?”
“嗯,三日后的子时我会前来,到时老伯就能看见了。”
听到她的话小妖才彻底松了口气,耳朵依旧是立起来的,面前的黑暗让他觉得陌生。
不过想到很快那小老头儿就能看见了黄岚就忍不住摇尾巴。
看在他快死的份上,自己就当一次好妖满足他的愿望好了。
他变回原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周慈撑起身想要将小妖抱在怀里送他回去。
江敛连忙上来扶住她的身子,面带心疼,抓起她的手腕给她运了些灵气,周慈直起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好了敬之,我没事。”
江敛没有松开她的手,倒是出言劝说:“夫人,他总得习惯,若现在你将他抱回去,日后他也得经历这一遭。”
“不如现在让他自己回去,我们跟在身后守着,不要让他受到致命的伤害。”
闻言周慈冷静下来,最后点点头。
他说的有道理,倒不如现在让那小妖先习惯习惯。
两人就这样跟在身后,看着那小妖跌跌撞撞的走出林子,一路上撞了好多次树干,好几次都停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周慈唇瓣紧抿,却始终没有上前,就这样护送他回家。
“走吧夫人。”
江敛将她的思绪唤回,看见小狗依旧如往常一样跑去蹭老伯的腿,她回过神来点点头。
看来那小妖已经习惯开始用他的耳朵和鼻子了,她松了口气面上重新带上温柔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少年时不时瞥向她,惹得周慈停下脚步盯着他的双眼轻声问道:“敬之,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嗯,夫人如今的因果又重了些,想过该如何是好了吗?”
“没有。”
“可若承担因果过多,今后的修炼可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眼里似有流光浮动,垂在身侧的手轻握,抬手想要牵住她却又放下。
周慈抬头望向他,那双眼里像结了一张细密的蛛网,粘稠而柔软,却布满了担心。
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安慰道:“无妨,总会有办法的,再说了我需要承担的因果并不多。”
“可夫人,你……”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女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没事,既来之则安之。”
见状江敛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在她身旁,时时刻刻注意着。
吹落的杏花安静的待在他的发间,二人垂落的衣袖相互交缠,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对密不可分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