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怪敬之。”
少女埋头,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呢喃,被他握住的手腕也乖巧的不再动弹。
只是嘴里不断低语‘不凉了’。
他看见那抹挂在眼角的晶莹顿了顿,下意识的松开桎梏她手腕的手。
那弯弯的伤痕在手心如此醒目,江敛沉默一瞬,却在滚烫的手覆在自己脸颊时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坏她道心也不急于一时。
若等她醒来定会怪罪,与其多一个敌人,倒不如徐徐图之。
“敬之,难受,难受……”
怀里的人儿不断扭着身子,哭腔明显,却怎么也寻不到那抹令她舒服的凉。
“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一下又一下轻拍少女的后背,耐心的安抚着,修长的指尖与她的手十指紧扣。
灵力缓缓从他手心流出,冰凉的感觉让少女逐渐安静下来。
江敛轻轻阖眼,在她发顶处低语,“周慈,你又欠了我一次。”
床榻传来闷闷的低吼声,少年睁开眼看过去,就看见那只平日被宝贝的小兽此刻正看着他,喉间时不时发出低吼,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似在威胁。
“闭嘴,否则杀了你。”
他轻瞥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小兽爪子紧紧抓着锦被,被子都被勾破。
小兽紧紧的盯着他,整个身子弓起,准备随时跃起给他两爪子。
“一个没化形的畜生也想翻天了。”
他冷眼看向那只不知死活的小兽,威压从他四周散开,小兽的身子渐渐恢复原样,蜷缩在枕边,只是一双圆溜溜的眼还在盯着他。
见它识相,江敛也收回目光,灵力不断滋养着怀中的人。
原本紧皱的眉心也逐渐舒展开来,只是双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处。
就这样靠着他的灵气,周慈度过了难捱的一晚。
待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照进屋子时,她缓缓睁开眼,只需一秒她便发现了此刻的不对劲。
周慈浑身僵硬,她感受到了手心下传来的凉意,还有皮肤的触感。
此刻自己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发顶似是被人轻轻抵住,她就这样在对方怀里过了一整夜。
少女的脸逐渐烫起来愈演愈烈,她手上用力挣脱怀抱,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间。
江敛睁开眼时就只瞧见了她的衣角,和乱了的步伐。
看来还是有些用。
少年面上笑意渐深,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裳,只是胸膛处的红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慈跑出了客栈,心脏在不断狂跳,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跑的太急导致,还是今早给她的冲击所导致。
掌心残留的温度不断提示昨晚她做了什么荒唐之事。
敬之说她中了情毒。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眼睫不断轻颤。
昨晚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在她脑海中呈现出来,她不敢细想自己到底是如何熬过去的。
只记得那源源不断,持续了一整夜的灵力。
还有她们十指紧扣的手。
敬之又为她渡灵力了。
周慈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昨夜他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何意思。
“夫人可是怪罪与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没有回过身只是还算平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夫人忘了你沾了我的花粉。”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听到身后委屈的声音,她终是转过身来看向他。
只是脸颊处依旧带上些余韵。
“怪你什么?”
“怪我没有早告知夫人。”
“既如此,为何?”,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向他,江敛一时间没有说话。
好一招用完了就丢。
他压住心里的翻涌的情绪,站在对面的周慈也感受到,只是她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何波动如此之大。
但她不想去追究了,她自是没忘记昨夜他做的那些事。
江敛盯着她的眼睛,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颤动,声音艰涩,“抱歉,是我瞒了你。”
“所有人再与合欢宗弟子结契时,便会沾染上其弟子身上的情毒。”
“可情毒是只有在动心之时才会发作……”,他的眼里逐渐带上一丝希冀,桃花眼再次变的潋滟。
只是少女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周慈淡声道:“不可能。”
听到这回答江敛并没有觉得很意外,相反这才是他意想之中的结果。
毕竟那情毒只在动心发作也只是他随意编的一句话罢了。
“它可解吗?”
他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沉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夫人,是我害得你。”
周慈静静的看着他这副模样,手心传来的味道却让她回过神来,她垂眸便看见已经上了药的手。
她顿了顿,声音也如往常一般,态度缓和,“你又无逼迫我,何须对不起。”
“该说抱歉的是我。”
是她差点玷污了敬之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