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的花园里,顾允千开心的摆弄着花草,如今兵部的事情告一段落,她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虽说朝中还有奸佞在作祟,但她也不能一个接一个的杀,不然等她杀完这些人,下一个就轮到顾家了。
“小姐,苏流方才过来报,说他们公子忙着去户部报道,晚些再过来。”
午阳捧着一堆花来,笑着跟自家小姐汇报道。
“户部?”
顾允千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午阳。
午阳怔愣,仔细回想苏流的话,然后重重地点头,“是户部,奴婢没听错。”
停下手中的动作,顾允千垂眸思考,看来是不想让盛怀安接触兵权了。
只是……他真愿意看凌远年一家独大吗?
顾允千摇头,把脑中的烦恼尽数甩出,反正圣旨已下,她再如何深思细想,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这样的安排,盛怀安应该挺高兴的吧,毕竟可以一直待在京城了……
顾允千想着想着,便笑出声来,尤其想到这些日子相伴,更是不由的乱了心房。
“小姐您在想什么?怎么这么高兴?”
顾允千深吸口气,强压下自己的异常,回答道:“我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啊?”
午阳正欲问吃什么的时候,朝露快步而来。
她脚步急促,面色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般。
待她靠近时,果然带来了不太好的消息,“小姐,宫里派了人来,说福慧公主病重,想见小姐,请小姐立刻入宫。”
放下手中的剪刀,顾允千声音里掺着疑惑,“福慧公主?”
朝露点头,上前为她拢了拢秋衣,“小姐,来的人,是陛下身边的高内侍。”
顾允千面色一沉,如果不是几日前见过赵疏月,如果不是来请的人是高内侍,她就真信了这鬼话。
她叹了口气起身,很是无奈般的道:“罢了,这是又想起北原人来了。”
顾允千差人同顾母说了一声,便带着两个侍女离开。
身后修剪好的花草,错落有致地插在花瓶里,鲜黄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显生气儿,与被关在寝殿里的名品,形成鲜明对比。
宫墙内,福慧公主的福安殿里,没有赵疏月的影子,只有一抹明黄在大殿的尽头。
顾允千跪在下首,听着高座之上传来的声音。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了当地问,“顾允千,你是不是忘了朕给你的差事了?说说侍郎府的惨案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允千了然,她就说此事怎么就草草作罢了,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心里深思后,方道:“侍郎府被灭门那日,臣女确在现场,只是臣女并不知情。
拿到左侍郎作乱证据后,臣女本想趁着无人发现,先去审问一二,可我们到了以后,正好碰到左侍郎从后门逃跑,是以,臣女是在后门见的他。”
想起萧锦鸿一早报上来的异样,皇帝笃定地问道:“所以,侍郎府后门的痕迹,是你做的?”
“是,臣女只想趁着无人,审一审左侍郎背后的人,却不想突然冒出一伙黑衣人要杀他,幸亏当时盛怀安同臣女在一块,他及时护住了臣女,但左侍郎就……”
顾允千隐下周王的事,也没有提及商刃的牵扯,她没有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至于,说会不会被人拆穿?
呵,是死去的左侍郎来说,还是化成魂的黑衣人来告?
好在那日,萧锦鸿同他们说了后门的情况,那里并没有什么尸体,只有一些打斗痕迹,和缝隙一些清理不掉了血迹。
为了转移左侍郎的死,顾允千主动提及了兵部的事情,“虽没得知幕后主使,但臣女顺藤摸瓜,从他办公的地方,也找出些证据,不过臣女一介女子不好参与太多,遂将证据呈递给了太子殿下。”
“朕就说,太子的案怎么办得这般快。”
皇帝轻声低喃,紧蹙的眉头有轻微松动,看向顾允千的目光也柔下许多。
只留下一句,“差事继续查,日后有事,先来报于朕。”便起身离开了。
顾允千乖乖应是,她也不知道皇帝信不信她的说辞,但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怀疑商刃的事情不能说,百里知远的身份不能露,蔡霖提供兵部的证据,她也不能报,至于左侍郎的死,那就更别提了……
除非想盛怀安、忠叔和余慕现在就死,否则哪个皇帝能接受,京城住着三个以一敌十的大杀器,尤其是这三人,还都听她的话。
毕竟,她的身后不止是她,而是顾家,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