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两军对峙,旌旗凛凛,硝烟弥漫。
北原将领指着凌远年,怒声骂道:“只有一万多人,也敢如此嚣张?凌远年!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你们北原人果然都爱说大话,上一个要杀我正名的人还没凉透,本帅这就送你去陪清赫。“凌远年甩出别在马上的清赫战刀,毫不客气的回击。
在双方主将的带领下,两方人马很快又纠缠到一起,马儿的嘶鸣声、战鼓的轰鸣声,和兵器的碰撞声相互交杂,逐渐地掩盖了将士的拼杀声。
跨越层层人海,周肆一路杀到了秦三身边,看着他脸上,身上,长刀上……那些不知他的,还是别人的血,周肆眸光一冷,身边溅起的血越来越多。
镇远军的将士逐渐倒下,但北原军倒下的速度更快,明明比对方多三倍还多的兵马,可此刻北原并没有什么优势。
当第一缕阳光消失地面时,北原主将的头颅也随之落下,他的血染红天边,渗于地下,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凌远年挥动长枪,又解决了两个将领后,方举起长枪喊道:“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镇远军跟着高声呼喊,脸上尽是胜利的喜悦。
而乱了阵脚的北原军,大多都丢下武器,但没有几个蹲下受降,而且都往北襄城的方向跑去。
凌远年没有下令追杀,因为此番镇远军也损失惨重,为了防止慕容硕闹出幺蛾子,他必须保留兵力。
且远处就是北襄城,在不知里面是何情况下,在己方援兵未到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带着将士们逞一时之快。
血色湖泊里,他骑着骏马望向远方,身后的披风在风中飘荡,上面泼洒着没有束缚的鲜红,与远处的夕阳融为一体。
余光照在他身上的银甲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可遥遥望去,在胜利的曙光中,却透着淡淡的悲凉。
至此,这场以一敌多战事……结束了。
陈川县的城门前,尸堆如山,血汇溪流,空气被血腥占据,大地被红色浸染。
这不算大的地方,竟无处不透露着惨烈,无处不散发着悲鸣。
凌远年驾着骏马,走向秦三等人的方向,在血迹没有侵占的地方,续写着鲜红的马蹄印。
周肆和秦三齐声道:“将军。”
凌远年看向周肆,及被周肆搀扶着的秦三,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高兴坏了,不约而同地露出两口大白牙,在那傻笑个不停。
看着两人这幅模样,凌远年眼底的肃杀逐渐融化,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开朗点……也挺好……
不远处的林二快步而来,指着一地惨况,沉着声音问道:“将军,这……咱们处理吗?”
他不是会不会处理,而是在犹豫要不要处理?
这里是泾阳,并非边北,他们虽然打了仗,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地盘,不好插手太多。
“阵亡的镇远军厚葬,咱们遗落的东西,仔细收好,至于其他的,等恒亲王的人来收拾吧。”
为了让他那远在京城的陛下,可以少些忌惮,凌远年贴心地把烂摊子留给恒亲王。
地上的军械着实不少,他若全部带回边北,那京城的人就该睡不着觉了……
“是。”
林二应声,偷偷打量了眼秦三和周肆,确认两人没有大碍后,方带着人去做事。
收回远处的视线,凌远年重新看向周肆,“顾言出在哪儿?”
“顾公子伤的很重,不便转移,我把他藏在县城的大牢里了。”
凌远年点头,正欲去找顾言出,可周肆又叫住了他,“将军,我们路上碰到个叫重霄的,他说自己是顾公子的小厮,但顾公子一直昏迷不醒,我便把他关在隔壁的牢房了。”
“知道了。”
凌远年驾马进城,却意外瞥见倒在城门口,被五花大绑的尹荃。
他眉头一蹙,用长枪挑起尹荃身上的绳索,“起来。”
地上的尹荃乖乖爬起,在亲眼目睹凌远年的屠杀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北原人对凌远年的执念那么深了,这搁谁谁不怕啊。
尤其是看到那柄寒光森森的银枪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凌远年拿着它问候。
而走在前面的凌远年压根没空理他,一心只想着陈川的证据和顾言出。
现下证据是到手了,可能不能扳倒商刃还是两说,整套事情下来,好像除了泾阳这个地方,其他的跟商刃没有半点关系,而且这地方也……
据他所知,商刃差不多十多年没来过泾阳了。
还有顾言出,到底受了怎样的伤?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呢?
想到此处,他不由加快了速度,身下的坐骑甚至开始小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