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挑眉,接过状子,却并未将其打开,“跟我有关?”
顾允千点头,“这是兵部左侍郎的罪证。”
盛怀安的手一顿,眼神变得晦暗,那日马车在看到的场景,他还没有忘记……
人若拂柳,战火满山……
他回神,重新看向顾允千,在她眼里,他读懂了这封状子的意思。
但他犹豫地开口,“你……想让我明日递上去?”
顾允千点头,紧接解释道:“这是蔡大人的意思,他说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日后只想在兵部呆着,为前线的将士们守住最后一方净土,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们了”
说完,顾允千无奈一笑,怎么每次一掺和进去,就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上次和凌远年一起面圣的时候也是,怎么说着说着,这担子就都落在她头上了……
不过还好,这次多了一个盛怀安。
“……”
盛怀安也听懂了,可这麻烦真是……太麻烦了啊。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在对上顾允千的眼睛后,他犹豫了。。
好像怎么都得接过来啊……
他一脸苦涩地挣扎道:“我能不要吗?”
“不能。”顾允千残忍拒绝,“蔡大人不要,百里知远不能要,只有你了。”
“百里知远?!”盛怀安疑惑,“跟他有什么关系?”
顾允千浅笑,“没想到吧,他是凌大哥的人。”
“啊!他?”
盛怀安懵了,眼神都变清澈了不少。
他满脑袋都是百里知远谨小慎微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他是凌远年的人。
盛怀安不可置信的问:“他……是那个竹曳?”
顾允千点头,“你之前告诉我有关兵部的事情,他后面都有传言给我。”
“高啊……”
盛怀安不由赞叹,心中对这位同僚心生敬意。
这装得太像了,连他都没看出来,真是高,太高了……
“所以,盛大人,拿着吧。”
顾允千抬手,轻晃他手中的状子,调侃道。
其实若真要选,她也还是有别的人选,可他既已提亲,那自然做好了与她同进退的准备。
此番她动了商刃的蛋糕,如果推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出来,那很容易被商刃报复。
顾允千不坚持让蔡霖接手,也是因为这个,毕竟年纪大了,万一一个没看住,商刃肯定会痛下杀手。
而百里知远也是,毕竟百里知远身份特殊,若是被发现他与凌远年有关系,那可就不美了……
所以就此来看,盛怀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盛怀安认命地折起状子,收回腰间,问:“那我们现在干嘛去呀?”
“拉他下马的证据有了,我们去挖点更深的东西。”
顾允千回答,马车穿过巷口,缓缓停在一处宅院的后门。
当马车停下的那一刻,那处宅门也开了。
只见一个人满脸惊恐,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出来了。
顾允千出声打断他的动作,“侍郎大人,这是要去哪啊?”
左侍郎被吓得一愣,他警惕地看向马车,问:“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找侍郎大人解答的。”
顾允千毫不遮掩地给出答案。
她掀起车帘,缓缓下了马车,从夜色中走出来。
头上的玉饰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发光,让她那姣好的容貌,逐渐清晰。
顾允千站在踏板上,居高临下地问,“不知侍郎大人可否告诉我,你与商刃是如何联系的?你们的书信在那里?书信里都说了什么?”
她一字一字地说出口,眼神死死盯着左侍郎。
盛怀安跟在她后面,也出了车厢。
余慕和钟叔各自站在马车一侧,警惕地看向四周,等待自家小姐的下一个命令。
“你……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侍郎盯着与顾恒相似的脸,愤怒地道:“这里是侍郎府,我劝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定要去陛下面前分说分说,老夫到要问问,太傅大人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可以啊,不如我们一起去分说分说?”顾允千笑着回答,丝毫不惧,“你既然这幅模样,向来是知道自己活过不过明日了,既如此为何不许我说说呢?”
她看向对面的惊慌的男人,眼中喜悦更甚,与那晚杀虞芷柔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