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嫣一味地挑衅,虞芷柔也无法再忍让,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道:“那你猜……他会不会一辈子只守你一个?”
一柄无形的飞刀,直奔乔嫣心口飞去,刺得她胸口快速起伏。
“你!你……”
乔嫣指着虞芷柔怒不可遏,她本也是高门贵女,自幼顺遂无人敢惹,曾受过这等屈辱。
于是,她三步并做两步,扬起玉手,便朝虞芷柔的脸上招呼而去,今日她定要抓花这张脸,省得她在她面前碍眼。
修长的指甲迎面而来,虞芷柔侧身灵活一躲,叫乔嫣扑了个空。
乔嫣气急,赶忙又补了一巴掌,可这一次,虞芷柔似是算准了般,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只手,然后死死不放。
她拽着乔嫣的胳膊,不管乔嫣的挣扎,也不顾侍女的阻拦,将直接乔嫣拖到了湖边。
看到着水中察觉到危险,而飞速四散的鱼儿,虞芷柔轻声嗤笑。
随后她猛地用力一甩,乔嫣便配合地朝水边扑去。
眼看着自己就要掉进水里,乔嫣吓得惊声尖叫。
可偏偏这时,虞芷柔又紧紧抓住她的外裳,让她整个人悬在水面,上也上不去,落也掉不下。
“乔侧妃,我素来跋扈惯了,连丞相的女儿我都能推下去,你猜,我敢不敢把你也推下去?”虞芷柔轻晃自己扯着乔嫣的手,狠狠地威胁着。
而此时,乔嫣早已被吓傻了,根本听不清虞芷柔在说什么,只顾拽紧她的衣衫,从而确保自己多一分不落水的可能。
乔嫣的贴身侍女追上前,假意求饶实则威胁道:“王妃娘娘,我们小姐是吏部尚书的女儿,王爷在朝中还需仰仗我们老爷。
若我们小姐落水,您定然无法跟王爷交代,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您将我们小姐放下来,我们不向王爷提及此事,如何?”
侍女头上冷汗直流,她们小姐不会水,她们这些随身伺候也不会水。
若是万一……让哪个卑贱下人在水里摸了她家小姐的身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虞芷柔没理她的话,只默默贴近乔嫣,近距离欣赏她恐惧的样子。
“王妃娘娘……”
见虞芷柔没有反应,那侍女又一次开口,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直接被虞芷柔骂了回去。
“闭嘴!”虞芷柔不耐,“再啰嗦,我可真松手了,到时她怎么样你负责。”
乔嫣的侍女闭了嘴,虞芷柔身后跟着的北原侍女涂茵,这才悠悠开了口:“王妃莫要动气,若实在气不过便将她丢下去,左右在水边,也死不了。”
她垂下眉眼,掩去深处厌恶,她不喜欢眼前这个顶包的“虞芷柔”,但她更讨厌大乾这些虚伪的贵女。
就是因为她们,她的公主才……至今死不见尸,她们该死,她们通通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涂茵的指尖嵌入掌心,心中一闪而过的仇恨也重新压回心底,面上又恢复成了那个不服气的侍女。
虞芷柔对涂茵的话仿若未觉,只笑着看向乔嫣。
待确实乔嫣回过神后,方才轻启朱唇,道:“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烦苍蝇在我跟前乱晃,所以我劝你别招惹我,不然小心我一巴掌拍死你。”
她声音不大,可周身散发的寒意却很凌冽,凌冽到连乔嫣……都生出来几分惧意。
她慌乱地点头,声音里满是颤抖,“知……知道了……”
虽然她被下了面子,但若是真被推下水,那连里子都不剩了,所以乔嫣答得飞快。
闻此,虞芷柔这才使力将她拽回岸上。
侍女们蜂拥而至,将收到浑身瘫软的乔嫣紧紧护在其中。
隔着人与人间的缝隙,乔嫣心有余悸地看了虞芷柔一眼,而后便忙带着侍女回了自己的院子。
至于她后续有没有和周王诉苦,湖边剩下的两人都不甚在意。
虞芷柔是无所谓,而涂茵则是幸灾乐祸,若虞芷柔因此被骂,她也很高兴。
乔嫣离开后没多久,涂茵陡然压低声音问道:“大人要的东西,王妃你何时能拿到手?”
她神情倨傲,眼底没有丝毫恭敬,完全没有作为侍女的谦卑。
虞芷柔继续撕扯手中的馒头,连脑袋都懒得抬一下,“是吗?”
她也同样没把涂茵口中的大人放在眼里,“那你叫他弄死我啊?”
“王妃莫不是忘了。”涂茵讪笑,“大人也许不会弄死你,但肯定会对你远在北原的情郎下手?”
涂茵尾音刚落,虞芷柔手里的馒头便化作了石头大小,她下意识的使力,让原本还松软的馒头霎时变得干瘪。
她一挥衣袖,将手中的馒头扬起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入水中。
莫名得了吃食的鱼儿高兴摆尾,很快便将紧实的馒头分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