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两个不服气的年轻人,顾恒诧异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盛怀安正欲开口解释,却被景姮抢了先。
“是我见到武状元手痒,一时没忍住便……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顾大人见谅。”景姮俯身见礼。
顾恒疑惑,“你是冀国公家的姑娘?”
“是,晚辈景姮,见过顾伯父。”
景姮尴尬挠头,这次确实是她失礼了。
“无妨,年轻人活力些是好事,你们继续。”顾恒没有说什么,只朝身后的人道:“鹤舟,你随我去书房吧。”
“是。”
身着墨绿色长袍的沈鹤舟应声,轻轻朝顾允千颔首示意后,便跟上了顾恒的脚步。
他今日是为公务而来,还是莫要牵扯其他,何况还有外人在场。
沈鹤舟扫过景姮和孙清寒,其中目光着重地落在景姮身上。
冀国公留京的消息传遍全城,可冀国公在京的职务却还迟迟未定,这不由得让沈鹤舟疑心。
若是其他安排也就罢了,可若是与北原有关,与凌远年有关,那他们就不得不防着点景家了。
沈鹤舟的目光虽然只有一瞬,但那抹警惕还是被景姮察觉。
她看向沈鹤舟的背影,心中泛起了嘀咕:他们景家不会跟京城半数权贵都有恩怨吧?
趁着景姮出神的间隙,盛怀安已经摸到了顾允千身边。
他笑嘻嘻地拿过余慕怀里的食盒,送到顾允千面前,“西域得来的葡萄酒,醇香而不烈,味道极好。”
顾允千没有接过,反而向盛怀安投去关切的目光。
方才她瞧得真切,景姮的每一鞭子都极其凌冽,一旦被它碰到,身上必然红肿。
盛怀安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顾允千轻笑,这才将视线落在食盒中的美酒上。
两人暗戳戳的小动作,直接看呆了一旁的孙清寒,她以为自己那晚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顾允千更胜一筹。
察觉孙清寒的震惊,盛怀安眼神询问地看向顾允千。
顾允千顿时就红了耳朵,微微点头。
而后,盛怀安便为孙清寒解惑道:“孙小姐好,我名盛怀安,心悦允千良久,现已征得顾家二老同意,待家中父母抵京,便会光明正大登门提亲。”
孙清寒猛吸一口气,疯狂消化盛怀安的话,顺便还从头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顾允千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怪不得方才两人打斗时,顾伯父没有一丝诧异,反而格外关注景姮,原来他……她……他们……
提着鞭子跑来的景姮,也懵了,她拿着鞭子的手反复只想两人,嘴里震惊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景姮歉意地看向顾允千,慌乱地开口,“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她只是单纯想找个人试试身手而已,怎么就这么巧,碰上刚认识的朋友的未婚夫了!!
顾允千摇头,她自然知道景姮没有恶意,“能看到这等比试,是我等之幸,景小姐若是无聊……。”
猜到顾允千下面要说的话,盛怀安赶忙抢过话道:“景小姐若是无聊……可以……”
盛怀安卡顿,随即眸光一转,继续道:“可以找余慕啊!”
“景小姐或许不知,余慕的身手不再我之下,他若全力出击的话,连我都不是对手。”
盛怀安快步走到余慕跟前,一手抱着食盒,一手揽着余慕的肩道。
“当真?”景姮眼睛一亮,一颗心又开始跃跃欲试,“来比试一场。”
余慕正想拒绝,可景姮的鞭子已经甩过来,他转身看向自家小姐,却发现自家小姐被紫色的身影遮得严实,只留有一抹衣角为他加油。
景姮鞭子来势汹涌,余慕没了求救的心思,只得抽出腰间软剑,全力和场上的人缠斗起来。
孙清寒也很有眼色地上前观战。
只一个呼吸的功夫,花厅门口就只剩下那两道紫色。
顾允千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人,“可我要说的是,她若无聊……我可以带她在京城转转。”
盛怀安忐忑,确认对面的人没恼意后,方才道:“那也不好……我每日都要去兵部点卯,陪你的时间都变少了好多。”
他沉闷的声音中参杂着软糯,听起来像是撒娇一般。
这瞧得顾允千很是好笑,是以她坏心地打趣道:“那可怎么办啊?不如你辞官?”
“那你就坐实看上小白脸的流言喽。”盛怀安俯身,凑近顾允千的耳边道。
顾允千也不甘示弱,回击道:“为了这张脸,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但我觉得,我会被打出去。”盛怀安喉结滚动,目光逐渐变得火热。
这一刻,没了远处打斗的声音,只有两颗跳的越来越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