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没有回答,只默默使力,一点一点的破坏对面人的平衡,让其在落水和掉地之间二选一。
看似是两个选择,不过如果景姮真想不开往水里跳的话,那盛怀安也会改变脚下的方向,让其跌落在地。
不过,景姮性子果断,并没有给盛怀安这个机会,她直接弃了鞭子,稳稳回到了地面。
如果在大庭广众下落水,那她的下场绝对是被迫成亲,然后一个人留在京城当人质,孰轻孰重她分得很清楚。
“我输了。”
景姮坦然一笑,目光却死死盯着盛怀安,甚至接过盛怀安丢来的鞭子时,那眸光也未减分毫。
“承让。”盛怀安礼貌点头示意,然后朝苏流喊道:“下一个。”
见状,景姮收回目光,径直走向了迎春楼,她倒要看看这家伙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
盛怀安没理会景姮的去向,可不远处的苏流却目光频繁地扫过迎春楼。
随着下一个挑战者的到来,擂台很快又热闹了起来,但再没有一个人选择水缸上迎战。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两个时辰后,在这期间,无一人从盛怀安手下走过二十招,更别提有人战胜其夺得玉璧。
于是,在围观群众中又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这小子莫不是拿个假玉在这诓骗咱们吧?”
“谁知道呢?我看说不准,不如咱们叫官吧?”有人附和着。
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反驳道:“你们两打不过人家,就开始造谣了是吧?他骗你们啥了?”
眼看着不远处的人要吵起来,盛怀安大步走来,毫不客气地回怼,“小爷我是骗你这一身布衣,还是骗你头顶上那廉价的玉冠啊?”
“你!”
那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指着盛怀安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话来。
盛怀安状似傲慢地睥睨那人一眼,“你什么你,我不日便要参加武举考试,便以这枚玉璧为我积福吧。”
忽而他又朗声道:“自明日起,此地将设有医棚,凡身患疾病者,只需留下一句‘盛家公子,状元登顶’,便可免费寻医问诊,限时三日,大夫我请,用药我包。”
此话一落,台下顿时响起欢呼声,“盛公子盛公子盛公子盛公子盛公子……”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声,让那几个挑刺的人不敢说话,只得灰溜溜地走掉。
苏流捧着玉璧凑过来,“公子,您不是不喜显山露水吗?在扬州都没有这般出过头,怎么来京城了,还大张旗鼓的设医棚啊?”
盛怀安粲然一笑,“今时不同往日,你家公子我都要入朝为官了,设医棚算什么?”
苏喜表情夸张地道:“就是就是!设医棚算什么,若是能离顾小姐更近点,公子还可以上天捕月,下海捉鳖呢!”
盛怀安当然听出下属在打趣,但他连声斥责都没有,面上仍亲厚地搂过苏喜。
实则暗地里压着苏喜肩膀,恶狠狠地威胁着,“苏喜,最近又胖了不少吧?这皮都紧了,要不要公子我帮你松一松啊?”
“嘿嘿公子。”苏喜讨好一笑。
其实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嘴欠而已。
同样明白这一点的盛怀安,也没有深究,只假装凶狠道:“还不去找几个靠谱的大夫来,等我去给你找啊?”
“是!”苏喜一溜烟就没影了。
还好他家公子没有叫他继续搬水缸,不然他真要累成狗了……
见自家弟弟没了踪影,苏流也贱兮兮的贴了上来,“公子,您头上好像开了一朵粉红色的桃花啊。”
盛怀安无语,“你脑子跑丢了?还是眼睛跑瞎了?”
他看得清楚,景姮眼中分明只有不服输的傲气,哪里有一丝的羞涩,不过这样也好。
盛怀安用力拍拍另一下属的肩膀,“要是闲着没事干,就滚去把客栈的房钱赚回来。”
苏流举起玉璧求饶示意,他可没有一下赚到千两白银的本事,还是乖乖留下收场的好。
盛怀安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长叹一口气,“唉!又是白干的一天。”
可就在转身之际,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想也没想的便追了上去。
但……小巷尽头就只有乱哄哄的杂物堆积,并无人的痕迹。
“难道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