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见燕守低着头,他不由得更怒上心头,抄起一旁的茶杯向地上砸去。
“王爷息怒,这七人怕是都没了。”他斟酌着开口,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平息怒火。可想来想去,以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也不能免责了。
“没了!是死了还是集体叛变!”
“王爷,昭王此次出行,身边只有一人,那人怕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高手’。”燕守将矛头转到了昭王身上。
高手?这回萧宇策身边只带了他那个“小白脸”,这点他是知道的。倒是都被那张好看的脸迷惑了,不曾想竟有如此实力。
“把‘天’级的人派出去,去试一试那人的身手。记住,只用试一试!”本以为一年前,萧宇策躲过林中围杀,是有军中之人助力,现在看来,这小白脸也是从那之后出现的。
“是,属下明白。”萧宇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昭王身边的神秘高手身上,燕守也松下一口气,今日算是逃过一劫了。
“王爷,收到天都来信。”一回府,吴振拿着密信迎了上来。
展信一阅,正是萧宇柏的处置结果。
“阿策,在看什么?”简觉顺手拾起了他随手放在案桌上的小竹桶。
萧宇策将密信递给了她,“是邱容送来的。”
自回了东安郡,她便整天混迹在校场,顶着个校尉的头衔,还能顺便练一练兵,倒是比天都的日子畅快多了。
邱容这名字,是很久没听见了,萧宇策竟是和他联系上了。
一张小纸,只够写上几个字:【兴王贬庶民,终身囚王府。】
“萧宇柏成了庶民,终身囚于兴王府!”这处决结果,远超出她的预料。天律帝竟对自己的亲儿子这般不留情面,总不会是儿子太多,少一个也无所谓吧。
“此案由表哥整理上报,父皇命三法司严办,户部协办,皇城司领命暗中监察。”
“那他贪下来的税银如何处理了?我可记得,你还顺走了一部分。”四部门联合办案,还有个皇城司暗中监察,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的两船税银来。
“放心,我拿走的那部分,本就不会有人查到。再加上如今有邱容在,便是皇城司查到蛛丝马迹,他也会遮掩下来。”
“阿策还真是用人不疑。”这些天她倒是未注意到,萧宇策是什么时候用上的邱容。
“若是疑人便不会用。”邱容多年来把持皇城司,位置十分重要,即便没有他主动效命这层关系在。他也是要想办法,将他拉拢过来的。
“前几日的两个俘虏可招供了?”
“还不曾有结果。”
早在俘虏来的第一日,清醒过来的两人便试图自尽,皆被拦了下来。而后几天,更是用尽了审讯手段,依旧撬不开两人的嘴。
比起这两人背后的指使之人,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组织用了何种训练之法,不过是随机擒获来的两人,竟有如此意志。
“不如,我去试试。”如今这感知值能让萧宇策同步预言之境,兴许还能开拓出别的作用来。正如奉天阁底下供奉之物,能让人意志薄弱。
“不可!地牢血气重,怕是会污了你。”萧宇策立刻出言制止,地牢岂止是血气重,连他也是甚少过去。
觉儿是心中有大义的方外修行之人,若是叫她看见了地牢中审讯得不成人样的俘虏,怕是会在她心中埋下对他负面评判的种子,这是他不能承受的后果。
“觉儿,俘虏之事就不再让你受累了,你能生擒两人已经是帮了大忙。”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有些激动,赶忙调整之后解释道。
“好吧,那我去校场了。”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萧宇策好像很害怕她去接触俘虏。既如此,她只好先将话题岔过去。
“阁老,户部侍郎来了。”郭曲敲响尹守明书房,小声说道。
韦珏乘着夜色,自阁老府侧门而入。
“恩师,户部这些天查税银去向,不少线索,直指宣王。”韦珏挑了些材料带了出来,呈给尹守明。
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也心中有数了。“此事万不可再将敬儿牵扯进来。”
“学生明白。”
其中一张纸上,写明了宣王数次出入一处酒楼,他本能地觉得别有深意,“你私下查一查这座酒楼。”
“恩师,学生已私下查探过,此处酒楼有不少显贵光临,进账颇丰。东家不知道是谁,颇为神秘。只是,仅学生查探到的两回,回回都有一干练男子出来迎宣王,这男子也私下去过一次宣王府。”
“怕不是以酒楼为幌子,干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川口郡这些年运来多少税银,他心中是有数的。只是这么多的税银,也填不住他的开销。这些税银,便是私豢一支全副武装的千人私军也是够的。
他早知道萧宇敬有事情瞒着他,以往觉得不用管,可如今陛下对尹家的态度,他不得不多盯着点这个外甥。若是如萧宇柏一般,宣王也倒了,他尹家可就彻底没了指望。
“学生晓得,定将这座酒楼的底细摸个清楚。”
另一边,简觉也趁着夜色,悄悄摸进了昭王府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