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换了两套刑具,他便受不住了。又听说这里是皇城司内卫司狱,便吓得什么都交待了。”
“是谁指使他的?”
“宣王萧宇敬。”
不过用了一刻的时间,便有了结果。宣王还真是找了个好帮手!一开始见他糊弄了几句,还以为要费些时间,不曾想,竟是这般软骨头。
“王爷,门外有人请简爷出去一叙。”常厚来报。
“什么人?”觉儿在外没有认识的人,怎么会突然有人来找。
“说是皇城司指挥使,这是他的腰牌。”
萧宇策接过腰牌,确是皇城司之人无疑,“你去告诉觉儿吧,至于去不去,随她。”
看到手上的腰牌,简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担着一个皇城司指挥使的名头。一时有些心情不畅,她可不想履行所谓的职责,但终归人家上门来请,面子总是要给的。
她换了身装束,按约来到了一处酒楼,待走上楼,已有人在等候。
“简指挥使,久闻大名。”那人起身说道。
“孟指挥使客气。”在古代的时间久了,有样学样,也逐渐会了与人相处之道。
“上林苑监土地白霜一事,不知简指挥使可知?”孟治不等简觉开口询问,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有所耳闻。”
“皇城司已查明,此事是尹阁老府上一门客所为。此人名为高默,私下里却避开尹阁老,为宣王效力。”短短几句,便将事情交待了清楚。
“也就是说,在上林苑监动手脚的,是宣王。”
“正是。”
若是为了此事,确实值得一见,可为何要特意告知给她呢?
“你我平级,为何特意将此事告知我。况且,此事事关金薯,孟指挥使为何不直接告知昭王。说起来,昭王可是你的上级。”
简觉话问得尖锐,他却不慌不忙,品了口茶,还能顺势评价一下口感。
“邱勾当离开天都之前,秘密嘱咐我,事关昭王,皆要第一时间告知简指挥使。”
“那就多谢孟指挥使了。”
“茶也喝过,事情也说清了,我就先告辞了。”孟治本就是抽个空来同简觉说一声,接下来还要赶去向天律帝汇报。
送走来人,简觉回到茶桌旁,边喝着茶,边想着方才的事。
这邱容当真如她所认知的那般心思深沉。想来他一早预料到,若由孟治直接告知萧宇策,定会叫他起疑心,平白增添不少麻烦。
可若要是由她来转告,萧宇策的接受度便会高很多。
不过短暂的接触过,竟让他将这背后的关系摸得这般清楚。这人实在是不好对付,好在目前看来,他不是萧宇策的对立面。
见简觉匆忙回来,他开口问道:“觉儿,可是皇城司又有命令?”
“不是,他只是来告诉我,上林苑监事件的幕后主使。”
“可是我那三哥?”
“如你所料。”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皇城司竟这么快掌握了实证,他们办事果然周全。”萧宇策如今作为提举皇城司,倒是逐渐对皇城司生出不一样的心思来。
“邱容叫他来告诉我的,他人虽然不在天都,倒是将事情都安排得妥当。”
萧宇策闻言,却笑了。
“阿策何意?”简觉对他的反应不明所以。
“邱容这是在告诉我,若是他不在天都,还有个孟治可以信任。”
这小小的一个举动背后,竟包含着这样的意味,她可完全没能看出来。不过这孟治,接触之下,倒是和邱容风格一致。
天长殿内,孟治将事情汇报得清楚。
“把人送去大理寺,重杖处死吧,记得把人再送回尹阁老府上。”
“是!”孟治领命退下。
“阁老,孙忠公公来了。”尹守明还在书房看着公文,郭曲来报。
他放下手中公文,出门去迎孙忠。
“阁老,陛下请您进宫一趟。”孙忠端着得体的笑意,叫人看不出其真实来意。
第二日早朝,天律帝当众宣读了尹阁老停职反省的圣旨。
很快,便有内阁官员上前反对,为着一个门客做出的事情,竟勒令阁老在家停职,这是何等的荒谬。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又吵做了一团。
萧宇敬看着这一切,不敢出声。或者说,从圣旨宣读到一半,他便恨不得立刻回府了。
待下了朝,他未与任何一人搭话,逃一般的回到了马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