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律帝向来不喜天象之说,当下便出言训斥了开口的副监正。
“陛下,上林苑监土地肥沃,从未出现过今日这般情况,偏是在种植金薯后出现了白霜,这绝非微臣危言耸听啊!”那副监正见皇帝面色不悦,想着家人还在他人之手,依旧硬着头皮将异象往金薯之上牵连。
天律帝虽不认同天象之说,可土地异常却摆在眼前,上林苑监又是个从不参与斗争的部门,今日这般状况,竟一时让他为难起来。
到了当日下午,“种植金薯致土地不详”的说法迅速传播。
很快,天律帝的案桌上出现了弹劾奏本。
萧宇策带来的薯种,还未走出上林苑监,便臭名远扬了。
“听说上林苑监种了金薯后,土地泛起了一层不详的白霜,甚是唬人。”
“金薯是何物?”
“是昭王发现的新作物。”
“那定是这金薯不详,引起土地异象。”
简觉不过是在街上闲逛,方找了处茶棚歇个脚,风言风语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系统,土地泛白霜是怎么回事?”
【未知事项。】
“那能不能知道是谁干的?我可不相信这是天象。”
【未知事项。】
简觉有些头疼,自打发现了金薯,系统便对金薯有关之事一无所知。
她一度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度依赖系统的“上帝视角”了。以至于她对这些发生的未知之事茫然无措。
这下,她也没了体会民风的兴致,当即赶回诸王馆。
“觉儿莫急,想来是皇兄那边使了什么手段。”萧宇策倒是气定神闲。
“阿策,好好的利国利民的薯种,被他们用来做这样的事情,你竟毫不意外吗?”
“如今因这薯苗,父皇赐了东平郡,皇兄他们自然是眼热的。只是这手段确实让人意想不到,想来是三皇兄处多了个厉害的门客。”
“那你可想到法子对付他们了?”
“尚未,方才收到了九弟的来信,觉儿可要看一看。”说罢,萧宇策将密信展开,递给了简觉。
【九哥,平沙郡金薯已成熟,亩产一千八百斤,足够解祸。】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平沙郡可以平安度过这场旱灾了。”简觉看到密信,心情也好了大半。
东平郡内,新安城比邻天都,他一早便寻了坡地开荒,日夜皆有昭王府护卫看守。“上林苑监的土地异样倒不必忧心,我已安排东平郡种植金薯,也照你指示,将画像列上,不日便可为金薯正名。”
什么画像?萧宇策这话,她怎么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
“在何处,可能带我去看看?”
突然提起画像,叫她心生疑惑,她可不记得自己指示过萧宇策什么。
“也好,新安城不过一个时辰的马程,我这便带你去看。”他还牢记着前些天简觉同他说的种植事宜,是故比起寻找开荒之地,倒是早早准备好了画像。
“不用一个时辰,我带你去,片刻便可到。”
“系统,打开地图。”
随即,东平郡全貌展现在她脑海中。她带上萧宇策,一路飞跃,不过片刻便到了新安城。
两人落脚在一处树梢之上,萧宇策低头看向脚下,心惊胆战之感不由得再次袭来。
“这便是你命人开垦的荒山吗?”
眼下的山坡,已开垦成田地,约有百余人皆是昭王府护卫装扮,正兢兢业业地种植着薯苗。
“这些薯苗都是他们从东安郡带过来的,由他们日夜轮守,薯苗和土地都不会有问题。”萧宇策也逐渐适应了这高度,开始可以平心静气地同简觉沟通。
这是两人第二次以这般模式相处,明明已经适应脚下高度,却依旧抑制不住心跳。他这下可以确定,心绪难安,不是因为脚下的高度,而是因为身旁之人紧紧相依。
简觉却无心应答他,注意力已经被山腰处供奉的那幅画所吸引。
山腰处的岩壁之下,竟摆了一张香案,其上香炉、供果俱全,中间还摆了一副神女像,眉目之间颇有些像她。
想来这就是萧宇策先前说起来的画像,可偏偏她又不能明着问,都怪系统给她挖的坑。
“系统,下面供奉的画像是什么意思?”
【宿主权限不足。】
“你用我的身体和男主沟通,凭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宿主权限不足。】
简觉不再言语,自奉天阁第一次晕倒之后,系统便越来越古怪了起来。
萧宇策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此处离得远,觉儿可要上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