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邱容向你示好,不如通过他去探一探那奉天阁地牢。”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再去探探是否还会发生和上回一样的事情。
萧宇策没有回话,他对奉天阁供奉之物没有兴趣,只是想知道关押其中的萧宇柏是何状态。
既然邱容已经示好,那么打探些消息便不是难事,没有必要再冒险去一趟奉天阁。
“觉儿好似对供奉之物有兴趣?”从方才的交谈中,他察觉出简觉真正想了解的,应是那传说中影响王朝气运的供奉之物。
在聪明人面前不能玩心眼子,她在萧宇策面前向来会选择最直接的答案,“是。作为修行之人,自然想探个究竟。”
“也好,我便陪觉儿走这一遭。”
“这便是昭王发现的那个新作物?”交好的各处官员及内阁成员,齐聚尹阁老府上。
昨日下朝后,天律帝便将萧宇策带来的两千斤金薯分给了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按着写好的烹饪方法,不少官员昨日晚膳便吃上了这新鲜玩意儿。
六科给事中各处官员,品级最高不过七品,自然是分不到的。于是只好在次日,应尹守明之邀,在阁老府中尝个鲜。
“阁老,如今户部收到陛下旨意,已开始在全国推广。这般作物若真如昭王所说,我等怕是无力回天啊。”户科给事中在尝了一口后说道。
“怎么,如今你们觉得此事只关乎我内阁吗?”一名内阁官员站出来,义愤填膺地驳斥道。
“陛下如今宠信潜邸旧臣,孤立我内阁,便是你们六科给事中也形同虚设。现在陛下可以直发中旨,改日是不是连内阁和六科给事中也用不上了。”又一内阁官员站出来说道。
天律帝密诏旧臣,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便准备好了旨意,只等朝会宣旨。后来,内阁联合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几名官员,雪花般的折子送到了皇帝案头之上。
可皇帝一个未曾理会,凭借着对六部的实际掌控,直接传旨户部在全国推广粮种,同时命工部开始东平郡藩王府的建造事宜。
“阁老,如今六部做大,已逐渐失衡,我等要拿个主意出来才是。”一礼科给事中站出来说道。
尹守明没有说话,只是身旁一门客替他回了这话,“若是良种成了劣种,就好办了。”
此话一出,厅堂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相聚于此,只是因着天律帝直发中旨一事,让众人感到了危机。这其中并不是每一个人皆醉心于权力之争,若粮种确实利国利民,这些人便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不赞成的不过是封赏流程不符合祖制罢了。
“好主意。”醉心于官位的人,自然也是不少的。
待诸官员散去后,萧宇敬从屏风后走出,“高默,你这主意当真不错。”
“王爷谬赞了。”高默俯身道谢。
坐听众人又吵了一通的尹守明终于开口,“敬儿,此事你不可插手,让高默去做便好。”
“是,舅舅府上的人,办事我自然放心。”
萧宇敬在尹府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准备离开,高默一路相送至车架旁。
“高默,改日老地方聚,粮种一事还需从长计议。”临上车前,他在高默耳边吩咐道。
“王爷,此事何须高默去办,‘无痕’可以代劳。”马车内,燕守出现,跪地说道。
“现在还不是‘无痕’露面的时候,高默终究顶着尹府门客的名头,很多事他出面更好。”萧宇敬一改在尹守明面前的模样,端起茶杯,冷眼说道。
“萧宇柏那怎么样了?”
“王爷恕罪,无痕得到消息,兴王带着四名暗卫连夜消失了。”
“喀啦”一声,萧宇敬手中茶盏被他捏碎,“无痕埋伏在兴王府这么长时间,还能让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王爷恕罪,兴王本于无痕监视下在书房查阅账本,第二日却凭空消失了,连带着当夜值守的四个暗卫也一并消失了。”
“账本呢!”
“也被兴王一并带走了。”
“爷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整个无痕,连一个兴王也看不住吗!”
“王爷恕罪!属下已将无痕人手调至天都附近,兴王一旦出现,必被无痕发现。此次定万无一失,绝不让兴王及账本出现在天都。”燕守跪地叩首。
“昨儿忘了给你,这是我在兴王书桌上顺手拿的东西。”简觉将两厚本账本,从衣衫中掏了出来。
萧宇策接过账本,翻了几页,上头竟详细记载了贪污税银的数额,另一本则记录了一农庄的收益。“觉儿可知,这上面记载内容为何?”他看着看着,不由得心情大好。
“我可看不懂账本。只是他被我拍晕以前在看,我便顺手带出来了。”
“觉儿这顺手,可顺出个铁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