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王府内,竟是没有暗卫守护?”见简觉身上毫无打斗痕迹,他便多问了一句。
“自然是有的,只是都被我杀了,尸身还在这兴王书房的房梁之上。”
萧宇柏倒下时,便有四名暗卫自梁上跃下,本以为王府里的暗卫会与之前的刺客有什么关系,想同他们多过上几招,好试探一番。
只可惜,这些暗卫第一时间便要发出求救信号,为避免引来府兵,她只好即刻动手,竟是连试探的机会也不曾有。
击杀后,将四人搬回他们原本蹲守的位置时,也未曾看到小指上的痕迹,真是叫她失望。
“看来兴王府养暗卫的本事不太好啊。”邱容漫不经心地一句话,却叫她听出了意有所指。
“是不大中用。不过,便是都换上邱勾当这般身手的护卫,也是一样的结果。”
“自然是比不过简指挥使身手。”邱容察觉到她周身气息于一瞬发生变化,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只是有劳简指挥使,将那些暗卫的尸身也带出来。”
“怎么,有了尸身,方便邱勾当再给兴王加一个豢养暗卫,意图谋反的罪名吗?”
“是也不是。简指挥使乘着夜色快些行动才是。”简觉的话说得直白,倒是让邱容一时之间招架不住,只好催促她动身。
终究还是挂着皇城司职务,勾当的话她还是要听的。只是,到了兴王府书房,她也反应了过来。
待暗卫换班时,便会暴露兴王失踪,暗卫被杀一事。届时,还不知要引出什么样的后果来,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处理好暗卫尸身,连夜回程,出了涧下城,皇城司一众凭密令上了萧赋家商船。
已是十月,夜风正凉爽。简觉站在甲板上,听到了邱容的脚步声。
“这艘船上只有货和船员,再有便是我们。你若是想灭口,杀了扔海里也是方便。”邱容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她身后。
“邱勾当的话,下官倒是听不懂了。”简觉并不想理会他没由来的试探。
“简指挥使白日里,不是怕皇城司察子泄露昭王豢养暗卫一事,想杀人灭口来着。”
她依旧是面朝着水面,只是握着栏杆的手逐渐用力了些。
邱容自顾自地又朝着她走近了几步,“就是现在这股气息,藏不住的杀意,你今日漏出来过两回,这会儿便是第三回。”
“邱勾当究竟想说什么?”她转过身去,不再掩饰。
不过是杀几个NPC,这后果她承担得起。若不是怕杀多了,反倒是给萧宇策惹麻烦,岂会拖到现在。
“我不是昭王的敌人,简指挥使只需要记住,德妃娘娘于我有恩。船内的察子,皆是我亲信,也绝不会泄露此事。”
邱容这番话倒是出乎意料,这内情,怕是萧宇策也不曾了解。
这皇帝心腹,效忠的竟然是德妃!
“什么杀意,邱勾当说笑了。”她收敛心神,摆出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神态来。
“第一回是你意识到埋伏之人是昭王暗卫时,第二回是你在林中放下萧宇柏时。如何,我说得可还对?”
说得很对,她确实在那两次想杀了所有人灭口。
“邱勾当说笑了,下官不是嗜杀之人。”便是搬出德妃来又如何,皇城司勾当这样的人,岂是可以轻信其言的。
眼见简觉离开,他也未阻拦,只是在其身后说道,“简指挥使放心,有所感应的只有我一人,只是日后可莫要再轻易显露才是。”
“父皇,儿臣今日有一物要献予父皇。”
由几条木板钉制成箱,整整六箱摆放在天长殿外殿。
天律帝上前,揭开红布,映入眼帘的是早些时日萧宇敬给他呈上过的物什。
“父皇,此物名金薯,亩产两千斤,可抗旱。”自金薯收获,东安郡便开始装箱运输,一亩所产两千斤,皆在眼前。
天律帝这遭也反应过来,先前种种,不过是这个儿子在布局,竟是连自己也被蒙了过去,倒是长进不少。
“哈哈哈!好!我儿果真有气运。”天律帝大喜,当下便要赏赐。
“父皇,此粮种乃简觉发现,于王府内试种后推广多处农庄,非儿臣之功。”
“非也,是吾儿积善,救下方外之人。这金薯便是吾儿之福报。”
他看出儿子中意那方外修士,如今这般便是要给她求个功劳。可惜,这功劳得安在昭王头上,他才好做后续安排。
至于那个简觉,这般人物,若是能留在吾儿身旁,便是如有神助。吾儿若有本事,将人留作家人,届时,功劳在谁之身,又有何紧要。
“传朕旨意,昭王发现抗旱新作物,于万民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