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问出口所用符箓为何,一是怕冒犯了简觉,二是怕这符箓需要简觉付出什么代价,他还不敢承受。
一时之间,萧宇策心头思绪烦扰,只好催促着她出发。
眼见拗不过他,简觉便只好由着他的吩咐,去召集分批回东安郡的一行人。
一出天律都,便传来了系统通知。
【发布任务:拯救冉言澈,揭露真相。任务奖励:可分配点数30点。】
30点,给这么多,这任务一定很麻烦。
话又说回来了,这人谁啊,怎么还有男主之外的任务。
“冉言澈是谁?”
【男主表哥,德妃侄子,川口郡涧下城城司。】
川口郡,在东安郡北面,他遇到萧宇策的地方,好像就是刚出川口郡的地界。
之前她还疑惑,萧宇策一个藩王,怎么就擅自离开自己的封地,还在外面遇到了刺杀,现在想来,应该是为着这表哥的事情。
“这真相和男主有关系吗?”
【任务提示:男主持有的信件。】
行,好好的任务,成解密游戏了。
一个时辰后,简觉回到了那间民宅。
“这么快回来了,水还热着。”萧宇策上前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过水,打量起了他。
难得进一趟天律都,可以直接面见天子。既然是涉及到要命的真相,想来他会随身携带,只是会放在哪里呢。
“怎么一直看着我?”
“王爷是不是没有干过粗活,烧个水,衣服都熏黑了。”
萧宇策低头看着自己外袍,确实脏了不少,“这是方才劈柴沾上的。”
“当真是苦了王爷了。”简觉通知到常家兄弟一行人便赶了回来,他们脚程慢,等到的时候怕是要傍晚时候了。
这意味着有很长时间,她需要和萧宇策单独相处,她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试着找一找那封信。
只是,自己贸然做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实在是不好解释,便是解释通了,也难免会埋下龃龉的种子。
“我们第一次遇见时,你是因何离开的东安郡。”对萧宇策这种人,直觉告诉她,还是直接些比较好。
“表嫂给我传了封信,说大表哥在川口郡遇到了要命的麻烦。我派人私下去接触,表嫂才给了我一份她誊抄的信件,上面写的是川口郡藩王贪污税银,侵占良田,迫害石泉城城司的事情。”
“所以你为了这封信,亲自去了川口郡?”
“表哥想向陛下揭露真相,还给都察院御史也准备了一封信,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惜我到的太晚,给表哥跑腿的人都死了,奏章没了,信也没了。”
“他们竟就这么放过了你表哥。”既然冉言澈事情都做到了这一步,他不该到现在还活着才是。
“冉家历经三朝,乃本朝中流砥柱,族学繁荣,是天下学子的典范。这样的家族,想杀嫡系成员,不是那么好下手的。”
冉家虽不像三哥四哥母妃家族一般,可以提供强大的助力,却也是文脉所在。
“你可知你表哥生辰,姓名?”
“自是知道。”
一时找不到笔墨纸砚,便从火堆中找出根烧黑的柴火,塞在了萧宇策手上。
他虽不解,却也在地上依着她的要求写起字来。
“阿策,你表哥快死了。”
他握住柴火的手一顿,“澈”字还未写完,柴火便断在了脚边。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四月便将表嫂和侄子接来了东安郡,安置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农庄内。
表哥府上也全部换上了他的人,便是那个小妾,也是他精挑过去的暗卫。
便是有一日,萧宇柏他们狗急跳墙,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可叫表哥逃离川口郡,保住他的命。
“是啊,现如今我们母子被幽禁,他们自然可以无所顾忌了。”
年幼时,他曾听闻,父皇与母妃青梅竹马,情感甚笃。
可他只看到了孙贵妃刁难,皇后假公济私,母妃独自一人踌躇不安,艰难应对。而那位青梅竹马的帝王,生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皇子,却只在私下偷偷地来见母妃。
再后来,他长大了,14岁时,为他选了位身体不好,家世显赫的年幼王妃,15岁便就了藩。
匆匆在诸王馆办好了婚事,两人就这么一起到了东安郡,相处不到一年,话也没说上多少,那王妃便病死在了冬天。
至于那自小张扬的萧宇敬却一直留在天都,留在了离皇权最近的地方,叫他怎能甘心。
而今,看父皇在天长殿对他的态度,竟是对他颇为看重的意思。
实在荒唐!
父皇究竟是何意?那位帝王的心,他从未看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