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栽王爷一共留下两盆,竟都是给了这位公子吗?”祝丰源多年来频繁出入王府,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眉目如画、肤如凝雪的俊秀公子,也不知王爷是什么时候把人藏在府里的。
且这人看见王爷,既不行礼,也不见尊卑有别,就连王爷待他,也是颇为亲和。
“我是俗人,赏花赏叶这种风雅事,不适合我。”
简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萧宇策已经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盆栽。
“王爷看来是有事要出去,我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无妨,自是简兄的事更要紧些。”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同祝丰源交代后,他便携简觉回了书房。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不过是想告诉你,这植株的叶片,我在方外见过。此物不是观赏植物,成熟后,块根可食用。”
“哦?简兄当真是见多识广。”
“不仅如此,此物不同于一般的粮食,饱腹感强,产量高,同时抗旱性极强,甚至在沙土和坡地都可以生长。”
简觉一连串的话,竟让萧宇策都听愣了神,如此神种,一朝推广种植,他东安郡定能更进一步领先各郡。
且不说食之口感如何,仅产量高可果腹这两项便已经可以拯救万民于水火。更不要说,不挑地方还抗旱,他东安郡有的是未经开采的沙地和土坡。
庄稼种植十分不易,一旦雨水不足,便要直接影响收成,收成则影响民生。
这些年来,他东安郡百姓富足,一则依仗水系发达,二则有祝家这个生意做到国外的粮商在。
可即便如此,粮食依旧是个让他头疼的大问题,更不要说一朝降雨不足,那便是灭顶之灾。她这寥寥几句话,可是惊天的大好消息。
这个简觉,当真是给了他太多惊喜。
只是,当真有说的如此神吗?
“怎么,你不信吗?”
“你说的话,我自是信的。只是,此物由祝丰源自海外带来,因叶片特殊,便留作观赏。此前无人见过,更无书记载。”
简觉自是知道他的顾虑,本也没想过,仅凭自己一两句话就让萧宇策推广全郡种植。他若真这样做,反倒是要让她觉得不靠谱了。
“我来找你,不过是想同你说,我想在你的花园里,种这两盆植株。”
“简兄要亲自栽种吗?这可如何使得,我叫农庄遣两个得力的农妇过来。”
“不必,不过两株而已,我亲自来就可以。”
“简兄纤纤玉手,若不是亲眼见得身手,怕是不敢相信能提的动刀。现如今,竟连耕种也会吗?”她听萧宇策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倒是对她观察得细致。
“王爷可是不同意我在花园里种东西?”
“简兄想在我王府里做什么都可以,若欠缺些什么,找吴老即可。”他也想看看,她能做出些什么来。
“丰源,你带来的盆栽,他甚是喜欢。”
“既如此,我那里还有几盆正在培育,尚未成型,一会儿叫人一并送来王府。”
如此小事,竟叫王爷特意开口,先前甚至一路替人拿着盆栽,倒是叫人瞧着新鲜。
王府的马车一路向东安城外走去,临出城前,又换了辆寻常马车。
“王爷,这便是新发现的一座铁矿,发现的人都被扣下了,绝不会泄露出去。”
东安郡沿海,盐业发达,萧宇策自受封于此便惹得一众人眼红。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嫡皇兄萧宇敬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先前叫他拿住把柄不得不擅自离开封地,已是落了下风。
而后更是派人频频刺杀,若不是刚好碰上了简觉,怕是这条命真要交代在封地之外了。
现在,封地发现了新矿,若是上报,定要惹得萧宇敬更加眼红,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来。可若要是不报,那更是死罪。
“将这整座山圈起来,本王要在这山顶上,建上一座避暑山庄。”
既然都是要命的事情,不若让他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逢凶化吉。
“王爷,恕丰源多嘴,众人皆知,王爷勤俭爱民,避暑山庄是否太扎眼了些。”
“觉儿于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知他以前日子过得艰苦,自是想给他最好的。”
觉儿!
祝丰源在来的路上才知道,方才惊鸿一瞥的小兄弟叫简觉。只是,王爷是不是忘了,这人是男子。
王爷年岁已有二十,自五年前陛下赐婚后,封昭王赐东安郡。彼时,王爷与王妃相敬如宾,四年前王妃故去后,再未纳一人。
世人皆道王爷深情,祝丰源当时便是知道,绝非如此,只是确实不知缘由。现在看来,竟是如此原因吗?
“是。丰源这就去安排,定叫简爷满意。”
此时,拿着简陋工具,还在花园里刨土的简觉,还不知道自己背了这么大一口锅。
萧宇策前脚出府,后脚就有人又送来了几盆小苗,正好,简觉松了花园里的土,一并种下了。
就是这农具也太不好用了,改天是得找个机会和萧宇策提一下,看能不能给她做一些更趁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