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薇冷笑一声,用蝎子尾巴将本就由于缝缝补补而破碎不堪的手帕。
薄丝织成的帕子本就脆弱不堪,哪能抵得过云柔薇蕴含妖力的一击?
手帕的残布宛如带血的柳絮,脆弱不堪。
它轻飘飘的划过众人的头顶,最终滑落在地上,不带多余的留念。
江月弦突然想起云师姐。
她轻飘飘地出现,又轻飘飘地离去。
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云柔薇这个人呢?她突然产生了这个离奇地想法。
“云……”
蝎妖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身上的妖力得以消退,江月弦走至她身边问:“你在喊云柔薇吗?”
“你还有脸提她的名字?”蝎妖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嚷嚷道,“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
“我?”不管怎么说,江月弦还是挺懵的。
她求证似的望向白凛玄。
“绝无可能。”江月弦毫不犹豫地说。
连白凛玄都这么讲,江月弦只得蹙眉问:“你是不是认错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你的脸的!”蝎妖死死盯着她的眼珠子说道。
江月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抱怨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啊?大不了告诉所有人,让别人也来审判我啊!”
“好!让我来告诉你!”蝎妖用妖术堵住掌柜的耳朵说道,“多年前,斐城有位名动四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姐。”
“有一天,她在城郊戏水捡到了一只红狐,可那红狐却要杀她,幸而女子是修仙世家出生,这才免于一死。”
“就在她将那人打成重伤之际,又来了一只白狐,看同类受伤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她!”蝎妖怒目圆瞪地望向江月弦反问,“你还记得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月弦瞥了眼裴言说,“我是人类。”
“会捡狐妖的人族!”蝎妖仰天大笑,“如果我没记错,在这个世界狐妖应是不幸的象征吧?”
“若非同族,何故相救?”蝎妖反问。
“呃……”江月弦总不能说她是穿越的吧?
她以下巴抵了抵裴言说的方向推脱责任道:“你找我还不如找他!”
“那男妖妖力深厚,那会被一个下三滥的破修仙者打的奄奄一息?”蝎妖挣扎着给了往门口跑的德修一击,又狠狠瞪着江月弦道,“相反,我记得你的狐狸脸!”
江月弦还未生气,白凛玄却似被激怒了。
“师妹。”他抿了抿嘴唇,剑指蝎妖问江月弦,“可要我替你审问?”
“先别伤她!”江月弦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晃了晃身形道,“审德修。”
“好。”
白凛玄无条件的信任着她的师妹。
江月弦蓦地有些羡慕。
正因为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直到九十年后,她依然沾了她的光。
她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地胡思乱想。
这次,她气势汹汹地走到德修面前,眼中带有敌意地眯了眯眼问:“你是来斐城干什么的?”
“自是降妖除魔!”德修后退几步靠到墙上说,看着白凛玄直冒冷汗。
江月弦狐假虎威继续问:“那你追一只小狐狸做什么?”
她在没说完,就见白凛玄捆住了窗边的想开溜的红狐狸。
那人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看着接连吃瘪的裴言说,江月弦还挺爽的。
她心里打了个坏主意,可惜现在还有正事要查。
“它是狐妖!是妖!狐族乃是魅惑众生的邪祟!”德修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裴言说千刀万剐。
“你还有何可说的?”江月弦不禁打了个寒颤,又问裴言说。
“我身上留着他的血,他嫌丢脸罢了。”裴言说撇了撇嘴。
“它胡说!”
“什么!”江月弦差点摔倒在地。
这可是惊天大瓜啊!她连忙凑到裴言说跟前眨巴着眼问:“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细细道来呗?”
裴言说别开眼不愿多说。
白凛玄将他身上的绳子收紧,邀功似的问:“师妹可还满意?”
“嘶……”未来的掌门献殷勤,她可担待不起,江月弦赶忙说,“满意满意!”
可是她身上还穿着裴言说给她买的衣服,她也不好把他怎样,于是给白凛玄调换了个方位,指着德修说:“审他。”
空气中的风凝固了,白凛玄四周的气压骤然下降。
“我的意思是把他打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问他。”江月弦不舍得美男难过,赶紧说。
“师妹……”白凛玄终究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