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桥上僵持了约莫一刻钟,江月弦率先放弃挣扎,做了一个深呼吸,嘴里念叨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抢先走到客栈门前。
裴言说倒是因逗了她心情不错,替她推开客栈门,甩甩袖子上的灰尘,带着江月弦走了进去。
明明昨天还在这借住,可今日却杂草疯长、老鼠横行,仿佛一百年未曾有人居住过一般。
江月弦顾不得多想,提起裙摆跨过门栏走进事发房间。
迎面吹来一阵灰尘,她捂住嘴巴干咳了几声,一抬头便和黑猫打了个照面。
她吓了一跳,躲到裴言说警惕地探出脑袋问:“你怎么还在这?”
“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黑猫后退两步,弓背说,“话不多说,我是来和你们做交易的。”
“那你可得叫弦儿见着诚心为好。”
裴言说冷冷扫了一眼黑猫,江月弦附和的点头道:“你可是差点把我杀了!”
黑猫非常无语的瞪了江月弦一眼,从床底下叼出一卷羊皮纸。
江月弦乱薅黑猫一把,接过羊皮纸。
“藏宝图!”
虽然那纸上画了她看不懂地城城河河,但是不妨碍她看得懂一座高山被红笔圈起!
她兴奋地把藏宝图丢进裴言说手里,佯装唉声叹气地说:“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光这些咋够!”
“别得寸进尺了,先帮我干活再说!”黑猫怒气冲冲地说。
“行吧行吧,您有何吩咐?”
等会多宰它一笔,反正裴言说看起来很厉害,江月弦立即换上一副勉勉强强同意地表情。
“杀了云柔薇这个贱人!”
“杀了!”江月弦惊异地捂嘴问,“云师姐一直在门中修行,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好吧她也不是很惊讶,毕竟云柔薇都成蝎子变的了,她还说个啥嘞?
从今往后就算有什么惊天大瓜她都不会再惊讶了!江月弦想。
突然,她脑袋里产生了个狗血的想法,拍了拍手胡乱猜测:“不会是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但他喜欢她的剧本吧!”
“闭嘴!”黑猫朝她吼了一声,坐下道,“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讲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嗯嗯,那你说说云师姐和掌柜去哪了?”江月弦提起黑猫的后脖颈问。
黑猫呆住了。
不是它不想骂人,主要是它被封印了。
“掌柜快死了,那个姓云的应该在妖城找人给他续命。”直到被放下,黑猫才幽幽开口。
“那我不是妖咋进!”江月弦举手提问。
“管我屁——”
猫妖还没说完就被裴言说噶了。
他将猫妖的妖力凝缩成了一颗珠子,皮笑肉不笑地将它塞进荷包里挂在江月弦腰间。
“这是在向我示威呢。”江月弦哆嗦几下道。
“没有啊,这不是师妹进不了妖城,我帮师妹想办法吗?”裴言说凑到她耳边道。
江月弦一把推开他问:“那我们要先回归月门吗?”
“回什么?师妹要抓的妖抓到了吗?”裴言说摸摸下巴,“原来江师妹偷偷溜进我房间不是为了学习仙术的吗?”
江月弦瞥了眼裴言说,唉声叹气地起身。
其实她更想活命。
“杀了它怎么去妖城?”江月弦问。
裴言说兴趣颇佳的将她带回茅草屋前说道:“在这等着。”
江月弦嘴角抽了抽,想杀人的都有了。
当夜,在萧瑟的晚风之中,她将白狐拎了进屋,随后轻蹙秀眉打量了裴言说一番,说:“变回去。”
“弦儿这是不欢迎我?弦儿可还记得那日你在我屋中……”裴言说佯装失望。
江月弦听他提及此事本想乘怒踩他一脚,又思及此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货,小命要紧,只得讪讪收脚捂脸叹说:“不是的师兄,只叹小女子并非师兄的娘子,若是让师兄进来,小女子日后如何自处?”
“那清晨言说在成衣铺的娘子是?”裴言说笑问。
江月弦深呼了几口气,退一步说道:“倘若师兄变成狐狸,弦儿就让师兄进。”
“师兄只是普通的修仙者,如何能变狐狸?”裴言说凑近一步问,“相反弦儿如此貌美,不如变个狐狸?”
夜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捎来一阵淡淡的草药香。
“特意为弦儿下的山,弦儿可舍得?”他凑到江月弦耳边问。
“不舍得……”
江月弦被风吹的脑袋晕乎乎地,僵硬的打开了房门。
不得不说,这招对她还真管用!
半夜,江月弦左右睡不着,想起上次窗边那晚糕点,坐起身歪头盯着靠在门边小憩的裴言说道:“我想吃昨晚窗边那叠糕点。”
“你喜欢?”
“那个让我想起白……”江月弦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二人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