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费劲本想再次发作,可看着江月弦的脸,他突然觉得一股冷水将心底的火统统浇灭,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死死咬住牙说,“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都这么说了她能咋整?江月弦只得乖乖离去。
夜晚的竹林冷清清的,偶有冷风抚面,她不由得感觉心和这片耸立在晚风之中的竹子一样冷飕飕的。
“真的不可以破例当你徒弟吗?”江月弦蹙眉问白凛玄。
甭管什么前世今生还是原主现主的,人生最要紧的事就是保命。
万一真是妖王在示威?
不对!白凛玄不是说仙门秘宝被他师妹吞下了吗?
那妖王让她找个啥?江月弦傻眼了。
这么想来她刚穿越的情况还真是疑点重重,能不能好歹告诉她穿的位置?
这些问题她都不好问白凛玄,总不可能找裴言说吧?
找他江月弦还不如早点洗洗睡了,至少梦里啥都有。
“不行。”
第二次被拒绝,江月弦终于泄气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良久,直到模模糊糊能看见地牢的影子,白凛玄问:“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不该随便闯入地牢。”江月弦撇了撇嘴。
“还有呢?”
啊?还有?江月弦不解地望向他。
白凛玄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不该在归月门使用妖术。”
“啊……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江月弦掐住袖子,佯装疑惑地问。
完了完了,新开发的能力还没用够就被抓了个正着,说实话她尴尬地想一头撞死。
“发生什么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把江月弦吓的一激灵。
“师父!”白凛玄神情严肃地望向地牢方向,又顾着江月弦,皱了下眉,施咒将她困在颗梨树下。
“好好呆着。”白凛玄留下这句话便飞也似的往地牢方向去。
“喂!要去就去,捆我干什么?你给我回来啊!”江月弦怒了。
但是她有啥办法?她只能无可奈何的盯着冤魂们从地牢里喷涌而出,四处逃去。
这下可好?这些危险物直接危害众生了。
“能不能别天下大乱?我怕死!”江月弦忍不住对着虚空大喊。
“你还怕死?”一柄匕首蓦然抵在江月弦颈部。
“裴言说?你快放了我!”她愣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小心我不帮你做事!”
“看来你智商也不怎么样,也是,不过靠皮囊行事罢了。”裴言说勾起江月弦的脸轻笑。
“你……妖王?”
不会吧?江月弦感觉天塌了。
但她仔细想想也没毛病,白凛玄说带黑斑的人是妖王的第二双眼睛,好巧不巧,裴言说也有黑斑。
江月弦只得怨苍天怨大地了。
“妖王大人,您找小的我干啥?”江月弦讨好地问。
无论如何得先把这关过了,再把裴言说身上有黑斑的事告诉掌门。
“当然是来督促你干活。”裴言说收回匕首,双手抱臂,阴恻恻地笑道,“知道怎么提升妖力吗?知道怎么把仙门秘宝从你身体里掏出来吗?”
“您说?”
他都这样问了,江月弦也不得不说不知道啊?先把情绪价值给足再说!
“把地牢里涌出来的鬼魂通通吃了,当你的妖力大于仙力,便能将那东西逼出来。”
“吃……吃了?”
不是,刚刚她可是见过鬼魂了!看起来渡了也行吧?吃算啥夸大其词的说法?
江月弦压下几乎克制不住的吐槽之情,乖巧的回答:“您说的我照做就是了。”
“乖,记住,你的小命还在我手里。”
裴言说这才满意地隐于黑暗。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看着从地牢上方接连不断飘出的带状物,江月弦不由得感慨。
自从来了归月门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她是真想叩苍天问鬼神了。
没过一会,长老们便都来了。
他们通通汇聚在地牢的正上方,似乎在施阵压制。
可就在阵法将成之际,疯老头大笑着从地牢里走了出来。
“死死!死了好!都死了好啊!”
他以身作阵法冲破了五人的大阵,身体几近撕碎之间,他指着江月弦的方向哈哈大笑。
他们明明离得有很长一段距离,可江月弦却感觉自己能清楚的听见他在讲什么。
“快点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