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万圣节的小暖意

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整座城堡都浸在暖洋洋的热闹里。

礼堂天花板上飘着无数南瓜灯与金色小蜡烛，长桌堆满了烤鸡、馅饼、糖浆水果，空气中飘着肉桂与烤南瓜的香气。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长桌虽隔一段距离，却少了往日的紧绷，多了几分节日里共有的轻松。

艾利克斯刚坐下，德拉科就把一块外皮烤得金黄的馅饼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这个好吃，我尝过了。”

他说得随意，却悄悄留意着艾利克斯的表情，直到对方拿起咬了一小口，轻轻点头说“不错”，少年才暗自松了口气，嘴角偷偷往上弯了一点点。

不一会儿，哈利、罗恩、赫敏也端着盘子找了个靠近他们的位置坐下。

罗恩抱着鸡腿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了以前见了德拉科就炸毛的样子；哈利一边吃东西，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两眼这边，眼神友好又自然。

赫敏则抱着笔记本，小声对艾利克斯道：“下午我又试了你说的炼金术符文，真的顺畅多了，等有空我把笔记借你看看。”

“好。”艾利克斯应声。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没插嘴，也没不爽。

他现在已经慢慢明白，赫敏只是艾利克斯的“功课伙伴”，而他自己，是和艾利克斯从小一起长大、刻在习惯里的那个人。

这种不一样，他心里清楚。

忽然，礼堂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学生慌慌张张地指向走廊尽头，声音发紧：

“那边……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东西在撞门！”

霍琦夫人立刻起身维持秩序，邓布利多温和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但气氛还是一下子绷紧了。

罗恩放下鸡腿，紧张地探头：“不会又是禁林那种东西跑进来了吧？”

哈利也坐直了身体。

德拉科下意识往艾利克斯身边靠了靠，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他不怕奇怪的动静，他怕的是艾利克斯出事。

艾利克斯察觉到身边人的紧绷，很轻、很自然地往德拉科那边挪了半寸，没有说话，却用行动无声安抚。

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德拉科紧绷的肩膀就明显松了下来。

很快，几个巡逻的教授走了回来，向邓布利多低声汇报。

虚惊一场——只是几只被节日热闹惊到的巨螺，误撞到了走廊的门板，已经被引回城堡后山。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气氛重新暖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出事。”罗恩拍着胸口嘟囔。

赫敏白了他一眼：“让你平时好好听课，真遇到事情也不至于那么慌。”

“我哪有慌——”

两人小声斗嘴，德拉科居然没跟着嘲讽罗恩，反而淡淡接了一句：

“巨螺跑得慢，不用怕。”

罗恩愣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哦……哦好。”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血统嘲讽，没有挖苦穷酸。

就像普通同学之间，随口一句提醒。

哈利看着这一幕，悄悄弯了弯嘴角。

晚餐过半，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四个少年少女一起走出礼堂，在挂满南瓜灯的走廊里散步。

赫敏还在跟艾利克斯讨论黑魔法防御术的小咒语，语速轻快，眼睛发亮：“你说的那个防御姿势真的特别稳，我下午练了好几次，比课本上标准多了。”

“重心放低就行。”艾利克斯言简意赅。

罗恩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干脆拉着哈利聊起了魁地奇：“要是我们一年级能进球队就好了，我肯定能当追球手！”

哈利笑着点头：“我也想试试。”

德拉科走在艾利克斯身边，安安静静听着。

他不怎么插话，却始终半步不离，像一株认准了方向的小植物。

偶尔艾利克斯目光扫过来，他就立刻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我才没一直跟着你”的样子。

艾利克斯看着他别扭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会记住德拉科所有的小动作：

紧张时攥紧的衣角，

开心时压不住的嘴角，

害怕时下意识靠近的脚步，

嘴硬时故意上扬的下巴。

他不懂这是什么。

只知道，这个人的情绪，比任何咒语、任何炼金术、任何课本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