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药
吴明霞:“嫌疑人自述,昨晚是她让被害人服下了安眠药。”
“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被害人为什么会乖乖配合?”
张敏:“不一定是她让被害人吃的药,被害人本身就有服用唑吡坦的习惯,存在她自己服药的可能。”
周正平掸了掸烟灰:“我认为可能性极低。”
“姜翎在14号晚删除过一次通讯记录,紧接着两人先后出门,我高度怀疑,被删的就是关于约会的信息。”
“你们想嘛,一个正要赴约的人,咋个可能主动服用安眠药?这不符合逻辑。”
“当然,还有一种极端可能…”他顿了顿,“她出门前服了药,又通过催吐排出了一部分。”
张敏转着笔:“目前没有检出催吐痕迹…不过如果是温和方式,很可能不留下典型体征。”
她停住转笔的动作:“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周正平皱眉:“以她俩的关系,应该还不至于让被害人催吐也要去见她,我还是倾向于嫌疑人给她服用了安眠药。”
“吴老师,”他转向吴明霞,“你把这个点记下来,下回问清楚。”
“好。”
·案发现场
吴明霞:“为什么被害人最初在主画室,案发现场却在储藏室?还被刻意摆成坐在雕塑中的样子?”
陈浩舔了舔下唇:“储藏室恒温恒湿,是为了保存作品。”
“她把尸体放在那里,难道寓意死者也是她的‘作品’?”
陆蔓蔓闻言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周正平点头:“这一点确实奇怪,现场过于干净,充满仪式感。”
“死者姿态是嫌疑人出于行凶时的特殊心理状态故意布置?还是某种伪装?用来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
陈浩:“还有一点,除了那三根头发,双方身上再未检出彼此的DNA,生物痕迹太少了。”
“这与她‘发生争执’的供述有矛盾。”
冯悦顺势推理:“如果没发生冲突,头发怎么解释?如果发生了,为什么只有这点痕迹?”
“她在撒谎,还是‘争执’另有隐情?”
周正平:“对。再往下想,如果冲突都不存在,那被害人会不会是自愿进入储藏室,甚至自愿配合?”
“否则,如何解释DNA证据的缺失?”
·作案动机
吴明霞:“还有,如果嫌疑人真的让被害人服下了安眠药,为什么被害人第二天醒来不报警,反而主动发短信约她见面?”
“她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两个几乎陌生的人会共享同一个六位数密码…这不可能是巧合。”
周正平深表认同:“这就是明天的审讯核心:两个人的真实关系,以及真实的杀人动机。”
吴明霞肯定地点头:“她目前的动机根本站不住脚。”
“被害人大半夜从禹中区开一个多小时到南岸郊区的画室,谁会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样做?”
“更重要的是,两部手机在15号凌晨同时触发了数据擦除。”
“如果只是普通见面信息,何必同时删除?”
“当然,也可能是嫌疑人删除了被害人手机里的数据。”
李锐摆了摆手:“她那个动机一听就是鬼扯,因为被害人侮辱她的作品就杀人?咋可能嘛!”
张敏轻笑:“那些搞艺术的都是些疯子,鬼晓得他们咋个想的。”
“去年D市有个类似的案子,也是一个画家。”
“他就是因为别个说他画画得不好,把人杀了。”
“你哪儿来那么多刻板印象,”陈浩皱眉,“大部分搞艺术的都是正常人好不好?”
“那还是有这样的个例啊。”张敏嘴硬。
冯悦突然开口:“等等…嫌疑人03:40离开,而被害人手机记录在零点左右就被删了…”
“如果删除者是嫌疑人,那是否意味着凌晨时分,被害人就已经失去意识或无法反抗了?”
“否则,嫌疑人是如何拿到并操作她手机的?”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从零点到03:40这近四个小时,嫌疑人独自在画室做了什么?”
“整个这段时间都在思考要不要杀人吗?这说不过去吧?”
她想起陈浩带回来的那堆烟头。
“她抽的是利群,劲很大,不是一般女娃娃会抽的。”
周正平点头:“这种一般老烟枪爱抽。”
冯悦继续:“今天吴老师给她烟,她没要,但她眼睛时不时就会瞟两眼桌上的烟。”
“我感觉哈,她在压力情景会大量吸烟,如果真纠结那么长时间,为什么现场没有检出当时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