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他诉说爱意,也不过是:从一个不得不依赖雄虫才能存活的雌侍,变成一个依赖雄虫才能存活的雌侍。
这没有意义。
艾德里安此时有些后悔,如果他早一点告知尤利西斯,他已经在让阿诺博士研发自己的拟态缓释剂,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更进一步,有着更和谐的关系。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也许,他可以不必急于夺回主动权,跟尤利西斯生活一段时间,让他能更坦然地面对自己,说不定会有惊喜。
艾德里安在心里说服自己,不就是吃点苦吗?
暂时不能回中央星享受顶级生活和智能管家,陪尤利西斯去暗域喝营养液而已。
他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到尤利西斯正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直到确认艾德里安神色没有厌恶或排斥,尤利西斯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雄主没有因此厌恶他,还愿意接受他的亲近。
尤利西斯突然一个猛扑,将艾德里安整个罩住。
艾德里安下意识抱住这个大块头,无奈道:“别闹,尤利,我不想在这里做什么。”
“雄主。”尤利西斯的声音闷闷的。
“嗯?”艾德里安挑眉看他。
尤利西斯犹犹豫豫地道:“白垩星其实……没那么差。”
“哦?”艾德里安挑眉笑道:“原来你的星球叫白垩星啊,那它比中央星好在哪?”
尤利西斯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憋出来了一点,脸色臭臭但声音小小地道:“白垩星不会出现雄虫强纳雌虫的情况。”
艾德里安脸色深沉了几分,他揪住尤利西斯脸颊向外拉,笑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齿道:“难道你在白垩星还有其他雄虫?不会是首领大人的雄奴吧,我去白垩星之前,是不是还要认认前辈们?”
“没有!一个都没有!”尤利西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强调道:“我和那些雄虫没有关系!”
“是吗?”艾德里安手上力道不减,继续追问道:“那首领大人是怎么安置那些雄虫的?”
他眼中寒光毕露,如果雄虫在白垩星被当作玩物,他也不是真的毫无反抗之力。
尤利西斯却反问道:“雄主,你认为我应该怎样对待雄虫?像中央星那样,哪怕雄虫虐杀雌侍……也要无条件纵容?”
艾德里安眯起眼睛,这个反问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至少尤利西斯还保有基本的是非观。
“难道不是?”他故意摆出一副是非不明的样子,想听尤利西斯真正的想法。
尤利西斯突然将艾德里安紧紧搂住,眼神哀伤地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雄主,您一直生活在中央星,周围所有雌虫对雄虫都纵容得过分,所以您以为这就是常态。”
“无论是谁,无论雄虫还是雌虫,作恶就该付出代价。”
艾德里安神情微微疑惑,虫族的世界观的确十分扭曲,他在这个世界也是适应好久。
在这个扭曲的虫族社会里,尤利西斯有这样清醒的认知,简直称得上离经叛道。
这很糟糕,快穿局一直有着这样一种说法:不怕反派想要毁灭世界,就怕反派想要拯救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病,病入膏肓,你会选择温和的改良,还是极端的清洗?
这种反派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用地狱的方式建造天堂,以其目的的正义性掩盖手段的残酷性。
艾德里安皱起眉,他希望尤利西斯还没有模糊这条界线。
他深深地看着他,他抓住尤利西斯的衣领,向前拽了拽,面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惩罚我?尤利西斯,你要惩罚我七年前对你做的事吗?”
“不,不是的!”尤利西斯急忙否认,诚然他最初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已经猜出来,眼前的雄虫并不是当初伤害他的虫。
尤利西斯的红发垂落在艾德里安肩头,他低头靠在艾德里安的颈侧,神态柔软眷恋地道:“雄主,我知道的,那不是你……”
艾德里安眼神微闪,快穿局辅助退休员工融入世界的修正指令,在尤利西斯身上出问题了!
尤利西斯捧着艾德里安的脸,道:“雄主,你和他不一样,虽然我还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我绝不会再混淆。”
艾德里安对他的坦诚既意外又满意,他放开了尤利西斯的衣领,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这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