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矛盾真的能够靠一个道歉,一次泣不成声的哽咽,就烟消云散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仇人呢?”
两人动作依旧亲密。
甚至周身都因为密闭空间而染上一丝暖意。
爱音靠着逍遥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是我太心急了。
抱歉……”
“没关系哦爱音,说起来你有没有看到刚刚窗户外那个鲨鱼建筑啊?很像我们小时候一起买的那件睡衣哟!我还记得当时阿萤那个表情呢!对了,对了,还有当时那个奇怪大叔!听说他最后被关进去了,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出来呢!”
话题转换的很快,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井上爱婴一边笑着应和,一边握紧了自己的手。
被修剪的圆润的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么啊……
为什么没有像要求月岛那样要求我呢?
我不配吗?
月岛那小子就配吗?
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为什么不利用我啊?
是我还不够优秀对吗?
我会变得更加优秀,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
低头,掌心中已经有深深的,隐隐约约透出红色的指痕了。
逍遥对靠在她身边的这位的心思浑然不觉。
只是非常骄傲的为自己转移话题的能力点了个赞。
“逍遥你在这里!”
喜悦的声音从人群中泄出。
其实根本不用找。
直逼满分的成绩,稳稳的坐在了年级第一的宝座上。
听到那个名字,原本还略显嘈杂的人群纷纷转回了头。
探头探脑的想要去看看那个考第一名的是个什么样的来头。
相比略显拥挤的榜前,那人站在了更为清静的树旁。
雨后的校园浸在一层清润的浅湿里,青石板路还凝着未干的水珠,踩上去会漾开细碎的水光。
新抽的槐芽怯生生地缀在枝桠间,嫩得像被晨露浸软的玉,在微凉的风里微微晃着。
逍遥就站在那棵初抽新芽的树下,白色的发梢沾着几缕湿润的空气,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不耐。
她微微垂着眼,唇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连带着肩头的线条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烦躁——像是等了许久,又或是眼前的光景合了她的意,才生出这般拧着劲儿的神情。
偏偏是她站在那里,竟与这满树的生机融成了奇妙的画面。
她周身的气息本是冷冽的,却偏偏衬得那新芽愈发鲜活,每一片嫩黄的叶尖都沾着光,在她身侧舒展着,像是被她身上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
风掠过树梢,带起芽叶的轻响,也拂动她鬓边的碎发,水珠从发梢滑落,滴在肩头,与树间的生机缠在一起,成了雨后校园里最鲜活的一角。
“这是神様吗……?”
“是吧……”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断响起。
“很明显爱音,所以我才不愿意来的。”
我妻逍遥鼓起脸,抬了抬下巴。
那方向正是她名字的正下方。
我妻逍遥
井上爱音
“明明毫无悬念。”
“是嘛?我看逍遥明明也很开心才对吧?”
井上爱音偷笑。
明明这种沐浴在别人羡慕惊叹的眼神中的感受逍遥最享受了。
“也就那样吧,看到自己的努力有回报,终归还是有些愉悦的。”
“嗯嗯,逍遥说什么都对,说起来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会在同一个班吧!以后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呢?逍遥会不会做饭呀?我以后可以带两份哦……”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