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逍遥站在姥姥姥爷留下的日式老宅正厅,指尖轻轻抚过擦得发亮的木质矮桌,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阳光透过纸拉门温柔地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没有半分尘封多年的霉味,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北信介常年细心打理留下的痕迹。
行李箱还立在玄关处,滚轮上沾着乡间石子路的细沙,与这干净整洁的屋子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感激与暖意,弯腰将行李箱拉开,开始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
衣物不多,几件常穿的校服、休闲装,还有一摞从宫城带来的漫画与习题册,零零散散摊开在榻榻米上,竟也让这空旷的房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将衣服一件件叠整齐,放进靠墙的木质衣柜里。
衣柜是老式的推拉门设计,木纹温润,没有一丝蛀虫与腐朽的痕迹,想来也是北信介常年擦拭保养的功劳。
“啊……感谢田螺仙子,为我省去一大麻烦……感谢感谢……”逍遥四处拜了拜,以此感谢北信介。
习题册与漫画则被摆在窗边的置物架上,与架子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格局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这间沉寂多年的老宅,终于有了“有人居住”的温度。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我妻逍遥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
环顾四周,属于她的物品规整地摆放在房间各处,简单却温馨,原本冷清的房间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是否顺利到达、房子情况如何。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她将房子干净整洁的惊喜、以及遇到好心邻居常年帮忙打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几分钟,妈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露出带着担忧又欣慰的脸,爸爸的脑袋也凑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逍遥,你说房子一直有人帮忙打扫?还是隔壁的?”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惊讶,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感激,
“真是太感谢那孩子和他的家人了,要是没有他们,咱们这房子不知道要荒成什么样子。”
爸爸也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咱们不能不懂礼数。你刚搬过去,等收拾好行李,一定要买些合适的见面礼,好好去拜访一下隔壁的邻居,当面谢谢那位叫北信介的孩子,还有他的家人。”
“我知道的爸爸。”
我妻逍遥乖乖应下,姑且装装样子,显得这是一个很有爱的家庭。
看着屏幕里父母的脸,心里有些痒痒的,
“我已经和北前辈打过招呼了,他特看起来学习很好的样子,还说我有麻烦都可以去找他。”
“那就好,那就好。”
妈妈松了口气,反复叮嘱道,
“稻荷崎乡下不比宫城,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定要和邻居处好关系,尤其是帮了我们这么大忙的北家。
买礼物的时候不用太贵重,心意到了就行,记得要有礼貌,嘴甜一点,好好感谢人家这么多年的照顾。”
“放心吧妈妈,我都记住了。”
笑着点头,一一应下父母的叮嘱,又和他们聊了几句这边的环境,报了平安,才挂断电话。
将手机揣进兜里,我妻逍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拿上钱包和钥匙,准备出门购买拜访邻居的见面礼。
日式老宅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院子里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和她道别。
她沿着乡间小路往前走,三月的风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惬意。
小路两旁是成片的田埂,偶尔能看到几户农家的矮屋,炊烟袅袅,充满了宁静的乡间气息。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便看到了一处小小的商业街,不算繁华,却应有尽有,便利店、水果店、杂货店整齐排列,足够满足日常所需。
我妻逍遥想着北信介温和安静的样子,还有他那位一直惦记着老宅、让孙子帮忙打扫的奶奶,心里盘算着买些什么礼物合适。
水果是最稳妥的选择,新鲜又实用,再买一份和果子,应该不会出错。
她径直走进一家水果店,挑选了一盒品相新鲜的草莓,又拿了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刚要结账,就听见店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清脆又带着少年人的张扬,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猪治你是不是笨啊!刚才那个球明明是我先接到的!”
“胡说!明明是我先碰到的,要不是你乱抢,我们早就赢了!”
我妻逍遥好奇地抬眼望去,只见水果店门口的空地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面对面站着,眉头紧锁,互不相让地争吵着。
两人都是棕色的短发,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一个眼神更张扬,一个神情更冷淡,却同样有着出众的颜值,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是双胞胎?心里暗暗惊讶,停下脚步,默默站在水果店门口旁观。
毕竟是陌生人吵架,她不想上前掺和,只想等他们吵完再离开,免得不小心被波及。
绝不是想看热闹,嗯对,绝不是。
这对少年显然吵得十分投入,谁也不肯让谁,越吵越激动,肢体动作也越来越大。
其中一个少年猛地挥了挥手,想要强调自己的观点,却没注意到旁边的距离,而我妻逍遥恰好站在他肘击的范围内,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胳膊被狠狠一撞,身体失去平衡,脚下一崴,直接朝着旁边倒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手里的水果盒也掉在地上,草莓滚了出来,沾了一身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