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走进酒店房间,墙上挂满了金色气球,白夕茉在旁边放礼花,江寒际一见她,两人就开始掐架。
姜阮开了一瓶香槟,还捧出一个草莓蛋糕。她挑眉,笑道:“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
江野给到江寒际一个眼神,他心领神会地把白夕茉拉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人在房间内。
“我记得今天不是我生日。”江野弯腰尝了姜阮刚挖出的一块。
“我们现在都确定关系了,我肯定要给你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江野将姜阮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很喜欢。”他牵着姜阮的手,走到床边。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他打开手机相册,上面正是她和所谓的“奸夫”在肯德基见面的场景。
“你为什么和他见面?”江野现在急迫需要一个答案。
“你拽痛我了。”姜阮吃疼地用力抽出被江野握住的手,“当时我网瘾犯了,去网吧打游戏,有人闹事,他救了我。摆脱掉那群人后,我就说去肯德基吃点东西。”
姜阮不太相信那个男人是奸夫,但江野明显对他是敌视的态度,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次就算了,但是他并不是个什么好人,就算见到他,你也跑得远远的好不好?”
“为什么了我要离他远远的?我都不认识他。”
“是吗?你真的不认识他吗?那还和他一起去肯德基,有说有笑的?”江野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
他现在甚至都有点怀疑姜阮是否已经恢复了些记忆,然后她发现还是跟所谓的弟弟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我都给你解释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未免疑心病太重了!”
江野被这番话刺激到几乎咬牙切齿说道:“我很奇怪,你目前为止见过他几次面,就能替他说话了!!”
“是,不止这一次,还有很多次。”姜阮觉得眼睛发涩,转身想走。
“站住!”江野恼怒地低吼,“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要他到时候囚禁你,伤害你,你才能意识到他是个多么卑劣的人!!”
“啪!”姜阮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都给你解释了,你非要误会我是吧?”她用食指用力戳着江野的胸膛,“要论卑劣,你觉得你就不肮脏吗?”
江野,为了和她结婚,和姜芷联手欺骗她,间接害死了她最好的朋友!
她甚至都不知道今天哪里做错了?她不过是下定决心要恢复记忆,趁着补办生日的事情,和他好好告个别。
想真心告诉江野,让姜阮的十七岁也能充满美好的记忆。
江野拍掉她的手,她踉跄地摔倒在我床上。他痛心疾首道:“我肮脏?我对你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居然拿他那种人和我做比较!!”他颤抖着用手指指着上面的人说,“我忘了告诉你,他就是你那个好弟弟,路聿安。”
路聿安?安安?姜阮瞪大双眼,难以呼吸,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弟弟了,她怕他怨自己一辈子。
江野没有让她碰到手机,他双眼微红,一字一顿地说:“我真的想不明白,路聿安从小心理就有问题,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唯独你非要往上凑。他善妒,一生气说抛下你就抛下你,伤害你的事情说干就干。究竟是你心胸宽广,还是说你一直都忘不了他?而我刚好填补你的情感空白,做了替身?!”
刚说完,姜阮便把他扑倒,整个重量压在他身上。她眼睛蓄满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
江野一愣,和姜阮相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哭过。
“你任由我现在喜欢你,就可以随便伤害我了吗?我可以告诉你!到目前,我只真心喜欢过你一个人!!”
他手足无措地想给她擦泪,姜阮却倔强地侧过脸,指尖只感触到肌肤擦拭过指腹的余热。
“你到现在为止,对我就没有任何亏欠吗?”
只要他说有,全都托盘而出,她可以撕掉所有的日记,让二十四岁的她永远没有办法知道。
“没有。”他支撑起上身,用力抱紧姜阮,“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从前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他亲了亲她,“只是你乖一点,答应我不见他,行不行?”
姜阮的心感到麻木,只一味沉默着。
江野眼神凌厉,嘲弄道:“你刚刚还说只真心喜欢过我一个?就连我现在这个小小的请求,你都办不到?别骗自己了,无论你对他是什么感情,你心里永远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我累了,你认为是这样就这样吧。”姜阮有气无力地扶着墙站起来,“我回家,这阵子就别见了。”
“回家?”他极具压迫性地站在姜阮面前,“那不是你的家,我带你回你真正的家。”
说完便拦腰抱起姜阮,全然不顾她的挣扎,他用眼神威胁道,“你再这样不服从的话,路聿安就从此人间蒸发!”
姜阮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江野脸上狼狈地挂着条条血痕。
光是现在姜阮一个小小动作,他承认他嫉妒到发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甚至更可悲的是,他难以理解,姜阮为什么不能恨路聿安?等她全都想起来了,就是他们真正决裂的时候,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
他将她抱紧车内,“送我和夫人回去。”
这一路上他都抱着姜阮,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了。
姜阮心里一股子邪火:“能不能松手,很热。”
“不行,热的话,你把外套脱掉。”
她也就赌气般不再搭理他,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野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就待在这里。”
“我要回家!”姜阮环顾卧室,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你的东西都在这儿,安心住着。”
“为什么我的东西会在你家?”
“事情很复杂,到时候再给你解释。”
姜阮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将门锁上。晚上的饭端到她门口,她也不开门。
“小野,你这样,她更不会吃了。”陈姨担忧道。
“她不想吃就算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依然如此,在外面敲门也不应,安静地像是里面压根没人。
陈姨找来钥匙,打开了门。姜阮趴在梳妆台上,床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闹够没有?我都说了这是你家,为什么不上床睡!”他一边恼怒地职责一边用手背摸她的额头。
“你不放我回家,我一滴米都不进。”
“呵,你只会对在乎你的人耍横。”他拿起碗喝了几口粥,按住姜阮的后脑勺,不带任何犹豫地亲下去。
“你大爷的!”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江野用手摸了摸,指尖上全是血。他没有说一个字,将她推在床上,不要命地亲吻。
彼此舌尖疯狂地在纠缠,姜阮感觉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现在的江野只是一味地向她索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后,他盯着姜阮发红的嘴唇,擦拭着嘴角边的水渍,“你可以不吃,那我就每天都这样喂。你要是不愿意睡床,我每天过来陪你睡。”
“早知道你那么无耻下贱,我绝对不会喜欢你。”
“我一直都这样。”江野无所谓地耸肩。
这样子的江野,才是她平时看见的。
冷漠、克制、冰冷。
“其实我一直很自私,就比如有人要从我身边带走你,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可以去散心、去实现你的梦想,这些我绝对尊重你。但有一点不行。”他将身子压下来,姜阮清晰到能看见那精致白皙锁骨上的红痣,“你心里只能爱我。”
“男女朋友不合适还能分手,夫妻相处不愉快也能离婚!能有什么爱是永远海枯石烂的!!”姜阮试图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一把按住她的胳膊,“在我这里这些统统都没有,只需要记住,我才是会永远爱着你的人就够了。”
姜阮挣脱开他的禁锢,她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爱能买卖婚姻,能不尊重他人情感和自由。
恍惚间,她读懂了江野眼里的爱。
爱是自私的。
姜阮用手机联系到了姜芷和白夕茉,告诉她们自己被绑到了陌生别墅里,被江野囚禁了。
江野没想到早上出去上班,一开门看见的不是车而是挺着孕肚的姜芷和白夕茉。
“江野,快把我妹放了。”姜芷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我和我合法妻子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江野无视她们,却又被白夕茉拦住。
“你们那天吵架吵的那么厉害,你别伤害她了。”
姜芷:“你要是不放,我会直接告诉小阮你和我的交易。”
江野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噗嗤”地冷笑了一声:“你是当家庭主妇当久了?想法都变的如此天真。她现在记忆只有十七岁可能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要是恢复记忆,你猜猜她会不会恨你。”
姜阮简直没想到江野以前都很尊重姜芷,甚至会故意拿她和她姐做比较,没想到现在居然敢理直气壮地呛她。
见两人没说话,江野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她们,“我很好奇,你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