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斯特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杀间谍对国家的统治者无疑是不可容忍的事，阿尔德也想看看林斯特会怎么反应。

林斯特竟然还在笑。而且是真心实意的笑：“我完全支持您的决定，殿下。您的慈悲让我十分感动。”

怎么说，这个答案也算意料之中吧。

于是阿尔德又扭回头，闭上了眼睛。

沉默慢慢扩散开来，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德才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我们都是父王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陛下果真从一开始便知道吗……”林斯特了然道。

是啊，他们从一开始便设想过这种可能，最后因为认为这种可能性太过荒谬而否定了，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父王放任马库斯行动，是为了锻炼我。……至少他是这么说的。”阿尔德轻哼一声。

“原来如此，毕竟殿下是未来的国王，陛下想要锻炼您也无可厚非。”林斯特淡淡的说了很可怕的话。

国王先前在大殿里说，这个国家未来会交到他的手上时，阿尔德就没信。那个男人才是国王，只要没正式确立王太子，私底下他想说什么都行。

但是林斯特不一样，林斯特说出这句话，几乎就意味着他要在这场政治博弈里选择站在阿尔德这一队了。

“……林斯特，你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阿尔德有气无力的回答他，这几天一起行动让阿尔德跟他也有了些默契，在林斯特面前他竟然已经不需要顾及王子的颜面，在疲惫至极的时候强迫自己端庄起来了。

林斯特笑眯眯的，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当然，殿下，艾兴多夫家族自当全力支持大王子殿下继任国王。”

沉默再次在书房里蔓延开来。

阿尔德看向林斯特，林斯特也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等待什么的东西。

“……这是你个人的选择，还是家族的决定？”阿尔德艰难地开口。

林斯特又笑了：“难道您认为父亲不会支持您吗？”

这话已经是答案了。

阿尔德无力的仰起头，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就站队，太早了啊。

阿尔德想，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卷进王太子位置争夺战里。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阿尔德闭着眼睛，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这几天的奔波劳累全都堆在一起，压得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殿下。”

林斯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疾不徐，像是知道阿尔德在想什么。

“嗯？”

“您觉得太早了，对吗？”

阿尔德睁开眼睛，看着他。

林斯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竟是让阿尔德有些安心的理解。

“是太早了。”

林斯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

“殿下还没有被立为皇太子，二王子刚来不久，朝中局势未明，这个时候站队，确实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