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这个昏君，早点死了比什么都好！”马库斯恶狠狠的瞪着康拉德，眼中几乎要冒出怒火。

“马库斯，你已经犯下了叛国罪，按照律法，很快你就会被砍头了，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康拉德面无表情。

马库斯不屑的笑了一声：“哈！我从不后悔当间谍！你对我的家乡做的那些事！应当付出代价！”

康德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表情不悲不喜：“马库斯啊，我先前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一定能想明白，当年北境发生的事不可能是我命令的。没想到原来你也如此愚蠢。”

马库斯愣住了，随即他怒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康德拉低声叹了口气，将十六年前那件往事缓缓道了出来。

那是一件鲜少有人知道的往事，被屠戮的部落几乎无人生还，所以消息也根本没有传出去。在气候骇人的北境，不同部落之间

长时间没有交流也是正常的，因此，甚至都没有部落发现，有几个部落早就消失了。

远在王城的国王，承担了一场他毫不知情的重大罪孽，却为了维护王国的根基，选择了沉默的背负。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马库斯十六年来的坚持。

偏殿内，康德拉说完最后一句话，便陷入了沉默。

马库斯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康德拉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我没有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

马库斯的肩膀也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十六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恨了你十六年……我……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却哭不出声来。

康德拉沉默的看着他，目光复杂。

“阿尔德王子要求亲自处置你，稍后我会派人把你押送到他那里。马库斯，可能这就是你的结局了。”

马库斯没有回答，也许得知真相的绝望已经把他的精神压垮了。

可康德拉还有话想说。

他看着马库斯，看着这个陪伴了他十六年的人。

难道真的毫无感情吗？康拉德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马库斯陪着他度过了太多日子，有欢笑也有痛苦，那些日子对马库斯来说，也都是假的吗？

“马库斯，我……曾经将你当做我的家人。”康德拉开口，声音低哑：“十六年，我没想到，你竟可以如此果决的舍弃十六年的光阴。这可能也是我们的结局了。”

康德拉说完便离开了偏殿，只留下马库斯痛苦的伏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