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去的啊?”沈青橘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她的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卷发。
“之前啊。”江兮说得理所当然。
“……”
沈青橘拱了一下白思理,白思理条件反射般,竖了一个大拇指,道:“做得真好!!”
“……”
沈青橘对他真的很无语,她没话说,从自己兜里拿出手机。解锁之后,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沈青橘看着那个人的头像,女生,还是黑白系的,她有一点纳闷。就问出了声:“有人加我?”
江兮也靠在沙发上,随口吓唬道:“说不定就是五楼的,也可能是始作俑者。”
沈青橘没被吓到,反而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了!”
陆归还在想刚刚那颗头,江兮就指着陆归,道:“他能听见吗?”
沈青橘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她顺着江兮所指看过去,摇摇头。江兮又道:“你也是一样的。”
哇塞!合着他说了半天搁着指桑骂槐呢!
沈青橘被气炸了,她直接点了同意,道:“今天就给你看看,什么叫做魅力!”
就在江兮想把手指收回来时,陆归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快要收回去的手指。江兮一顿,随即丢下手机,凑近他,在他耳边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他的语调有些轻叹的味道。
“呵。”沈青橘不屑地说“爱情啊……”
她的眼睛一看就很有故事,江兮把手机收好,看向她,道:“你很有故事啊!”
白思理也凑了一嘴热闹,道:“故事?谁?她?”他的夺命三连问恕这几个人不能回答了!当真是遗憾无比!
而措不及防被噎了一下的沈青橘又一次被震惊了!原来加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女生!而是时格!沈青橘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久久不说话的她一致让几个人以为她遇到什么事情了。
“诶!”白思理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稀奇地问:“你咋了?”
“时格……”沈青橘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指着那只手机大叫“他用的女头!”
当她看向三个人的眼神时,他们三个都用智障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用女头,有问题?”
沈青橘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毕竟男生用女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她见到的太少了导致的吧。
头颅的恶臭味虽然没有刚刚那么大了,但是还是可以隐隐约约地闻到。沈青橘耐不住,她径直走向旁边的房间,道:“我睡了哈,有点困。”
“嗯。”
三个人应了一声,也都关了灯进房间,另一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江兮和陆归挤在大床上,白思理则是一个人睡旁边的小床。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陆归睡不着,他打开手机,点开备忘录,开始记下今天的事情。
2027年3月29日 晴
今天我来到了一个怪异的世界,很像现实世界,它给我一种错觉,我们要开始查案了。我今天竟然无意识地把一颗头颅给解开来了,死的人是一个男生,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当真是年少啊。
又对江兮心动了……
陆归的日记写的零零散散,不能成一片连贯的文章。
江兮睡的很快,他正对着陆归。他闭着眼睛,手却精准地握住陆归拿手机的手腕。他道:“少熬夜,小心长黑眼圈。”
陆归竟然乖乖听话地把手机放下了,他塞到枕头底下。却睡不着。于是,他低声喃喃低语。也不知道江兮能不能听见。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陆归问出了最近让他最为疑惑的问题,这一切,好像都源于那几次的心动。是月光下,他看着他的侧脸,那双流连在月光下的眼睛。薄唇浅淡,长发如墨。
他在的时候,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就连时间好像都愿意为他停下来。而当一只蝴蝶停于江兮的指尖时,他没有驱赶,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那只蝴蝶。
用着最温柔的眼神,睫毛翕动,蝴蝶振翅欲飞,身体却很诚实地停下来。这个时候,又一只蝴蝶跌跌撞撞扑了他一个满怀。
擦着他的脖子飞走了。
第二次是刚刚,陆归刚刚的脑子确实不算清醒,有些机械,甚至冒出了想拿到一块一块把那只头颅切下来的举动。
好在江兮的话题转移。
面前这个人他不了解,他所看到的永远都是他温柔,他有一点小作……的样子。他……好像不会生气,不会不耐烦,没有阴暗面。
就连喜欢都和春日的风一样,虽然早,但是也会延绵至落花逐水流。
无欲无求,坦然如君子。
就在陆归呆呆的回味着这些回忆的时候,江兮忽然开口,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般,道:“因为你好,就算面对困难都不会忘了初心。”
只一句话,就把陆归整的翻来覆去,脸上有灼烧感,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比他更快的是江兮冰冷的手。
陆归不自觉地更红了。他只能没话找话。“我梦到你了,我梦到你是机器人,是我造的……不是人……”
江兮睁开了眼,但是陆归没有看到,他道:“那你信你的梦吗?”
“不信。”
在黑暗中我们看不到彼此的脸庞,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却能从对方的语调中感知到彼此是紧张还是不在乎。
“那你信我吗?”
许久没有开口,直到江兮反问。
“信。”
陆归没有犹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陆归话锋一转“我好像都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好像没有阴暗面……”
江兮在黑暗中轻笑,道:“我无父无母,前几十年没有喜欢的人,直到遇到了你,你和我分享日常,如果你相信,我其实活在你的心里。”
他又开始胡言乱语安慰了!
陆归无语不想理他。
江兮却勾了勾他的下巴,道:“生气啦?”
“嗯。”陆归冷淡淡!
“哦哟?”江兮忽然凑近,陆归懵了。他问道江兮身上冷冽的雪松香,不由得一怔。
“你真的生气了?”江兮此刻睡意全无,楼梯间有人走过去,走廊的灯亮了起来,久久不灭。
“没有。”陆归不知道拒绝,不对,准确来说,陆归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江兮。他觉得,自己在这样下去,估计要来一个表白三连招了!
但是,理智占了上风,他现在还没有了解他,所以,这些不算喜欢!
“咳咳咳。”白思理正着望着天花板,他对这两个人住一个被窝简直没眼看。他咳嗽两声。很不幸,遭来了那位兴致正浓的大佬的嫌弃。
“要咳出去咳。”江兮把兴致收了,然后和陆归保持距离。陆归竟然有点意犹未尽?
走廊的灯又亮了,白思理转了个身,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灯。
只见那里一个人正趴在小窗子上,虽然说有防盗栏,但是也结结实实地把白思理吓了一跳。那个人和白思理对上视线时,竟然露出一个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