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烈的林月弦
厂房院墙上,一道黑影先猫着腰探了探,随即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内,落地轻得没半点声响。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黑影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动作利落得像训练过的猎手。厂房里虽亮着盏昏黄的灯,可屋内守着的人早睡得沉,呼噜声震天,对院外的动静浑然不觉。来人用的手段,竟和陈季风一伙先前抢车时如出一辙 —— 摸进屋内,对着熟睡的人后颈轻轻一敲,没等对方哼出声就已晕过去。随后有人快步拉开大门,将那辆本就属于他们的木材货车开了出来,车轮碾过地面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很快便隐入夜色深处,没了踪影。
和这辆货车一样前途未卜的,还有一个名叫 “月月” 的女孩。此刻她正坐在病床边,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纠缠得无法摆脱 —— 这男人正是陈福田。女孩的母亲在一旁攥着陈福田的胳膊苦求,话里话外都是 “您多担待”,可女孩却始终绷着脸,连眼神都没往陈福田身上飘。陈福田脸上堆着假笑,语气透着刻意的温柔,一再 “保证”:“月月,只要你愿意跟我,今后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我跟家里那婆娘,早被这些年的争吵磨没了感情,这么多年没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再说了,她粗鄙得像块石头,怎么配得上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更别说配我现在的身份 —— 我可是这座城市的成功人士,能给你最好的生活,让你再也不用受苦。”见女儿还是不为所动,母亲突然起身走到床前,一把攥住女儿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藏着急切:“月月,你别再等他了!他今天因为抢劫被抓进局子了,回不来了!你听妈的话,跟陈老板好好过,今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好不好?”“不可能!” 女孩猛地甩开母亲的手,眼睛瞪得通红,满是震惊,“谁说的?他是去还钱的,怎么会去抢劫?他答应过我,绝不会做犯法的事,绝不会让我担心的!”她眼睛里的疑惑渐渐凝住,慢慢被愤怒和冰冷取代 —— 不过一瞬间,她扫过陈福田刻意躲闪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似的,突然明白了一切。
紧接着,女孩猛地从病床上跳下来,左腿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却依旧倔强地一步步挪到陈福田面前,忍着腿上的疼逼视着他,突然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愤然喊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是你陷害我们!从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今天你能这样说你的结发妻子,明天你照样能这样对我!什么成功人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个阴险小人!”陈福田没料到自己的心思会被女孩当面戳穿,脸色瞬间涨红,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连连后退。刚才还侃侃而谈、一副 “大老板” 派头的他,此刻竟被一个受伤的女孩逼得后背贴紧了墙,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衣角,狼狈得仿佛只有靠着凉硬的墙,才能找到一丝支撑。女孩的母亲见势头不对,急忙冲过来拉女儿的胳膊:“月月!你别乱说话,陈老板是好意帮我们……”“妈!” 女孩猛地甩开母亲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恳求,“如果您还是我妈,您就告诉我 ——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