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再差,还能差过秦国公府?”后煜憋着怒火,仿佛淬了毒的目光剜了解烺一眼,“畜生全生一窝去了。”
箍在下巴的手越钳越紧,疼痛让后煜止不住发抖,解烺冷哼:“她拿你当随便能踹两脚的狗,你还真仗起她的势了反过来咬我了。”
后煜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不带犹豫地张嘴咬上解烺的虎口,刚刚他捏的有多大劲后煜就咬多大劲,咬得解烺不顾形象地吱哇乱叫:“你真是个疯狗!松开!松开!!”
一脚踹上正胸口,后煜两眼一黑倒向旁边,捂着喉咙大口喘气,发出“次次啦啦”的动静。连同肺里都如蚂蚁啃食般难受,唇齿间满是甜腥的铁锈味。
想到这里还掺着解烺的血,后煜眉头紧皱,嫌弃地吐了出去。
解烺正抱着他血流不止的左手哀嚎,惨叫声宛如杀猪:“我他娘的杀了你!我**&#$*?*!”
他骂的越来越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后煜刚想笑两声,就见解烺忽地拔出腰间匕首,寒光反射到眼底,转被极致的恐惧替代。
“戚姮说她要与我成亲!你不能杀我!”
解烺握着刀,毫不犹豫向对方直直刺去!
后煜那一刻都当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了,慌不择路地大喊出潜意识能保命的筹码,身体比反应更快迅速翻身躲开,“刺啦”——布料与血肉齐齐被划破,还是不可避免割伤了手臂。
匕首深深扎进床褥中,解烺憋屈地大喊:“……操!!”
后煜捂住汩汩冒血的伤口,整个人都被吓得恍惚不已,煞白的小脸哆嗦着唇,终于不敢再继续言语刺激他了。
后煜只庆幸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解烺就是害怕戚姮,连带着连跟戚姮沾边的人都不想得罪。
刚刚不那么说,现在是真的能死在他手里。
解烺斜眼看过来,目光裹着恨意,表情都阴鸷地吓人。他单手扯住后煜的头发拽到脸前,阴恻恻开口:“你最好祈祷她是真的会收了你。”
后煜心里一万分的没底,头皮传来的刺痛扯到心尖,他咬着牙,道:“劳烦到时候来喝杯喜酒了。”
尚且不知已然身负婚约的戚姮走进宫的一路都觉氛围怪异,左右身侧随行的官兵的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剑柄,身子若有若无在前挡着,一副随时准备出招的戒备姿态。
“这是……拿我当犯人了?”戚姮扭头看向夏怀微,一脸要他给个说法的意思。
夏怀微难为情道:“事情稍微有些复杂。”
黄昏时分,罕见起了雾,进宫这路得走了一炷香。
戚姮揣着“不就是人跑了能有多复杂”的心态置身太极殿外,夏怀微忽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蹙眉道:“我虽不知内情,但得了些风声。面对官家你……小心些。”
戚姮歪头不解:“这事是有些麻烦,但也到不了这等棘手的程度吧?”
夏怀微依旧闪躲着不答,从袖中掏出一枚簪来,绕到身后替戚姮将散乱的长发盘起:“你与灵翎关系竟突飞猛进到这般地步了。”
“灵灵?”戚姮又问,“这谁?”
“后煜,后公子。”
戚姮低声诧异:“这是他的字啊?”
跟戚叶儿有的一拼。
夏怀微也有些诧异:“他没与你说过?”
戚姮尬道:“光打架了谁问过这个。”
披头散发见圣颜是大忌,若不是事赶事着急戚姮要正经梳洗过才能进宫。夏怀微日常不爱盘发,但会时常备着发簪,就怕出什么意外。
“这不是你的衣裳吧。”夏怀微为戚姮正着衣冠,宽大的地方用了些手法叠到看不出褶皱。
反正没什么可瞒的,戚姮大方承认:“在外头淋了雨,换了后煜的衣裳。”
发丝拨到耳后,衣装也已理好,夏怀微从正面瞧着没什么大碍了,晦暗不明地来了句:“没想到,殿下的确会觉得我这种人乏善可陈。”
戚姮:“??”
“我何时……”
传话的小太监打断了戚姮的话头:“陛下传召,世子速速随我来吧。”
戚姮憋得要死。
单独面对赵繁英比面对外头一个阴阳怪气,一个莫名其妙的俩男人怡然自得多了,起码他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戚姮进到殿内拱手:“见过……”
“没外人,不用行礼了。”
看吧,就这么干脆。
赵繁英招手示意她过来,戚姮屁颠屁颠就小跑过去了。他伸手将案边奏折递出去,开门见山道:“宁淮说,是你故意将那楼兰余孽放跑,你可认罪?”
戚姮猛地抬头,欲接折子的动作停在半空,心下惊涛骇浪:“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