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已带人入宫,捉拿萧停云等人了。”刘德说道。
刘少寒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说道:“希望大事能成。”
然而他垂在袖中的手指,早已掐出一道暗记。
正在此时,一护卫飞奔入内,跪地急报:“诸位大人!陛下车驾果然在鸿门前停下,令左右仔细搜检,未见异常,此刻已随王爷一同回府!”
“王爷果然神机妙算!” 上官桀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沉声道,“速速再增刀斧手,藏得更隐蔽些,务必一击得手。”
——
“晏儿,咱们今天做个游戏好不好。”萧停云蹲下身,温声说道。
“是什么游戏呀?”刘晏立刻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是打坏人的游戏。”萧停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沉了几分,“今天会有很多人扮演坏人,爹爹要上去打他们,保护你和太后。”
“我也要打坏人。”刘晏立刻响应道。
“你还太小了,你乖乖和这些姐姐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等爹爹打完坏人,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望着爹爹格外凝重的神情,小小的刘晏本能地生出一丝害怕,她抓住萧停云的手:“那爹爹你可要早些回来。”
萧停云亲了亲她额头,正欲起身,一名宫女匆匆入内,屈膝禀报:“萧大人,太后娘娘有事召您过去。”
萧停云安顿好女儿,快步赶往卫太后宫中。待他躬身站定,卫太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哀家今日总觉得心神恍惚,就把你叫过来问问,皇上她去哪了?”
萧停云料定太后已经知道了皇上去新丰的消息,便如实答道:“回太后,陛下前往新丰了,去品尝当地新酿的佳酿。”
“好好地,为何要亲自去新丰?”卫太后皱紧了眉头,“据儿他们派人将酒送进宫来便是,何必劳烦陛下亲自跑一趟?”
“今年是个丰收年,可陛下惦记着未被安置好的流民,本想下令减少酿酒、节省粮食,可新丰是天下闻名的产酒之地,且多是高祖皇帝乡亲的后代,不便一味严令严查。陛下亲自前去,既是劝抚,也是安抚。”萧停云早准备了一番说辞。
“章儿亲自去,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卫太后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脸上泛起一丝和蔼的笑意,轻轻点头,“哀家就是老了,疑神疑鬼的,你回去忙你的事情吧。”
萧停云躬身告退,卫太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却未完全消散。不多时,便觉浑身乏累,便挥退了殿内一众宫人,只留下两名贴身侍女在侧,半倚在软榻上歇息,不多时便睡意朦胧。
忽然,一阵清脆的刀甲相撞之声传入耳中,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卫太后猛地惊醒,睡意全无,她慌忙起身,转到屏风后面。
紧接着,便见屏风后的地面缓缓升起,一队手持刀械、身着劲装的人马,悄无声息地从暗道中钻了出来。
“皇祖母,别慌张,是我。”刘少轩一边安抚卫太后,可他身后的上官安,却不等卫太后反应,命人快步上前,制服了那两名惊慌失措的侍女,捂住她们的口鼻,拖到一旁。
卫太后此刻哪里还不明白,新丰王一脉已然谋反,章儿独自前往新丰,必定会遭遇埋伏!她又急又气,胸口剧烈起伏,当即强撑着起身走到刘少轩面前,寒声质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祖母,继承皇位的本该是我爹,姑姑她篡权夺位,我们是时候讨回来了,”刘少轩丝毫没有在意对面的祖母被气得浑身颤抖,接着说道,“皇祖母放心,孙儿不会让人动你的,我要去捉拿萧停云和昭宁公主......”
“你敢!”卫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刘少轩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哀家不会让任何人碰我的孙女。”卫太后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刚烈。
刘少轩捂着脸上清晰的掌印,眼中瞬间泛起狠厉之色,刚才伪装出来的孝顺模样荡然无存。
“皇祖母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不能怪孙儿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卫太后推倒在地。卫太后年事已高,身子本就不好,猝不及防之下,后脑狠狠撞在冰冷的地面上,闷哼一声,当场昏迷过去。
刘少轩看都未看一眼地上的祖母,眼神冰冷地吩咐手下:“走!去捉拿萧停云与昭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