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皇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昏了过去,她的女儿这么优秀,她也该含笑九泉了,她终究不忍心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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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墨斜睨着羊谦,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羊大人如今风光无限,屈尊来我这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特来为汲兄传一句话。公主久慕汲兄高风亮节、才名远播,待她承继大统之后,想请汲兄出山,出任百官之首,总领朝政。”
羊谦笑眯眯地说道。
话刚入耳,汲墨“腾”地一下站起身,须发微颤,面色涨得通红,厉声斥道:
“无耻之徒!公主带兵入京,占据宫阙,意在篡位!尔等不思奔赴外藩,迎请诸王回京定乱,反倒助纣为虐!”
“何人助纣为虐?”
一声清亮冷冽的女声骤然自门外传来,门帘轻扬,两道身影缓步踏入。
汲墨定睛一看,为首之人,不正是他方才厉声痛骂的邕阳公主?
而她身侧立着的,竟是他素来不睦的唐贺。唐贺面色肃然,一副唯公主马首是瞻的模样,活脱脱便是从前在皇上面前那副模样,不过是换了个新主,依旧是条毫无风骨的恶犬。
“又是何人,是那纣王?”
文含章目光清澈,静静望着他,无怒无威,却自带一股压人心魄的气场。
汲墨喉间一哽,下意识低下头,竟不敢再出言顶撞。
“我父皇已薨。”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如惊雷炸响在屋内。
汲墨猛地抬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皇上……他、他如何便仙逝了?”
“许是长年服食丹药,毒性积郁,暴毙而亡。”
汲墨浑身一震,当即朝着皇宫方向重重跪倒,连磕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砖之上,声声沉闷。
片刻抬头,已是老泪纵横,须发尽湿。
“殿下,臣请迎回废太子,主持大局,承继大统!”
文含章眉峰微沉,面色沉了几分:“为何要迎回兄长?我,不能登基?”
汲墨一怔,脱口而出:“殿下是女子之身,怎可……”
“除了女子之身,我还有何处,不配登基?”文含章径直打断他。
汲墨愕然失语。
论勇武,她能击退匈奴,平定羌乱;论治政,她镇守敦煌,安抚边民,政绩斐然。
她是先帝所有子女中,最出色、最果决、最有帝王之姿的一个。
若她是男儿,便是储君不二人选,毫无争议。
唐贺在旁板着脸,沉声补了一句:“殿下是先帝血脉,天资雄略,自然有资格继承皇位。”
羊谦上前一步,语重心长:“汲兄,十年前,我亦会力保前太子。可如今天下千疮百孔,百姓流离失所,豪强兼并土地愈演愈烈,朝局积弊难返。
你心中清楚,就算前太子复位,性子仁弱,也无力扭转乾坤。
唯有殿下,才能力挽狂澜,救大夏于危局。汲兄这般固执,难道是要置天下苍生于水火不顾吗?”
汲墨沉默许久,终是缓缓吐出一句:“那殿下百年之后,江山又该托付何人?”
文含章抬眸,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天下,能者居之。我能保证,下一任天子,依旧姓文。”
羊谦连忙接话,语气恳切:“汲兄有所不知,殿下膝下仅有一女,随母姓文。
况且殿下已许诺,凡文氏子孙,只要才德出众、能力超群,皆可参与储君之选,择贤而立,而非拘泥嫡长男女。”
汲墨望着眼前女子,望着她眼底的坦荡、果决与担当,终是长长一叹,俯身叩首:
“微臣,叩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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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元三十八年,大夏文宏帝驾崩,谥号武帝。
遗诏昭告天下,传位于大将军邕阳公主。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古往今来,从未有女子临朝称制、登基为帝,朝野哗然,议论汹汹。
周御史率数十官员联名上奏,逼公主退位,还位于前太子。
文含章一声令下,将为首十几人当庭杖毙,血染丹陛。满朝震动,再无人敢言女子不可为帝。
公主登基称帝,改元元始,开大夏未有之先例。
以雷霆手段整顿朝纲,大封功臣:
汲墨为丞相,总领百官;
唐贺为御史大夫,监察天下;
周阳为光禄大夫,参与中枢决策。
封前太子文不问为康王;
皇长孙文少迁为永宁侯;
皇次孙文少寒为永安侯。
其女文晏,册为灵寿公主。
骠骑将军李景、黑甲卫将军文连虎、谋士伍什平定羌乱,论功行赏:
李景拜大将军,
文连虎为骠骑将军,
伍什为太中大夫。
消息传至塞外,匈奴单于乌鹿有感女帝神威,率西域四十国遣使来朝,尽数归顺。
一时之间,万国来贺,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