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二撇撇嘴说道:“你有这份向武之心是好的,可惜你习武的天赋不足,不如试试别的事情吧。”
孙彦佑立刻像拔了毛的公鸡一般,不说话了。
他们兄弟俩给每个孩子都大概摸了根骨,这孩子的根骨在普通人中算较弱的,不如早些收了习武的心思。
打发完孙彦佑,又有一个二队的孩子跳出来:“两位师父,何昆他都打不过我,凭什么他被分进去一队。“
“他才八岁就已将整套拳法练熟,你今年十岁只练会八成,可见他的悟性在你之上。”殷二为他解释道。
“那要是我也练熟这套拳法,我能进一队吗?”这孩子仍不服气。
“若是你能在十天之内练会,便可进一队。”他的话刚落,几个孩子的眼睛立刻亮晶晶的。
果然有竞争才有动力,等教出成果来,给公主瞧瞧。
他们教完孩子继续跟着公主,公主去了河道旁,河边每隔一段路程便站着一群人。这边的河岸两边没有接良田,倒是挖了不少陂塘。
中原有不少大型陂塘,反观这里都是些小的陂塘。
一个里长模样的人招呼他们:“两位兄弟,我们村要建的陂塘多,能给我们搭把手吗?中午管饭。”
不用公主吩咐,他们便跟着这人去了,这老头的模样如此随意,一点都不畏惧官员,难不成,公主身边的人皆会帮老百姓干活?
“老丈,咱们挖陂塘,为何要在这和泥。“殷二见一堆人拿着耒耜和泥,不解地问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咱们敦煌这土地瘦,沙地多,蓄不住水呀,所以才用咱们本地的红胶泥做池底和四壁,需得反复锤实才行。”
下午,他们跟着公主去赶去渊安县,不出意外,他们又被修剪仓库的工匠们拉去帮忙。
晚间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殷大和弟弟吐槽:“这一天比咱们当初练武的时候还累呀,公主是铁打的吗?竟会忙活这么多事情。”
回应他的是殷二的鼾声。
“咱们该回去了。”
直到郑将军提醒,他们才意识到,如今竟然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在这里的日子每天都过得飞快,他们不再忧心职位和钱财的事情。
在这里活着,很踏实。
他们走后,那群小兔崽子们会想他们吗?他们走得急,孩子们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包袱。
等到路上,殷二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零碎东西,有几颗沙枣、一双草鞋、草编小蚂蚱......
殷二鼻子一酸,这个八尺男儿落下泪来。
“大哥,咱们怎么跟皇上汇报啊。”殷二抹了一把眼泪,他们这些暗卫,说到底是皇上的眼睛,公主做得都是忧国忧民的大好事,可如今的朝廷,忠臣良们不一定有好结果。
“如实汇报。”
殷二抬眼一看,大哥的眼角也湿润了。
未央宫大殿中回荡着殷氏兄弟的声音,皇上的神色晦暗莫名:“没想到,朕这女儿倒是做了不少事情。”
苏黄门猜不出皇上的喜怒,他在皇上身边十几年,深知陛下是喜怒无常的性子。
比如说这次邕阳公主用心治理谷灵、渊安两县,皇上是欣慰女儿的良苦用心,还是忌惮女儿要为尧舜之功,亦或许,是两者皆有。
苏黄门不敢猜,也不敢拿他的命和前程去赌,于是他说道:“陛下,大将军来了。”
“皇上,微臣请旨。匈奴屡犯边境,扰我子民,明年当由我大夏主动出击,而非坐守待敌。臣愿率麾下将士,直捣黄龙,踏破匈奴右贤王的老巢,毕其功于一役,还北疆一片安宁!”李斐梧俯身叩首,兴致勃勃地说道。
殷大殷二还没走,两人对视了一眼,大将军哪来的自信呢?他明明从未赢过大的战役,却坐稳了大将军的位子,如今还要领兵去攻打赫赫有名的右贤王。
皇上闭上了眼睛:“郑毅和郑飞当初都主动出击过匈奴,你也去吧,这两年多收了不少粮食,明年春天,去大干一场。”
皇上摆摆手让兄弟俩离去,殷大殷二临走前还听到大将军献策:“陛下,若是有人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