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巧妙地避开了重矛致命的挥砍轨迹,更是瞬间面向了沙律赫因全力回旋而暴露出的右侧死角。
时机稍纵即逝!
她手中的亮银长枪不再是刺,而是如同使棍一般,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一记精准狠辣的崩枪,猛地砸在沙律赫的右臂!重矛脱手,一只银枪直指他的鼻尖。
败军之将,已无颜苟活,沙律赫只求一死。
“老将军,你这般硬气,难道就不想活着看看,是谁登上了你们大苑的王位吗?”大夏公主身披闪闪发光的银色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亮,她语气轻缓却轻而易举地拿捏了他的把柄。
骑兵首领沙律赫兵败被擒的消息传开,大苑军民士气瞬间跌落谷底。本就摇摇欲坠的抵抗之心彻底瓦解,残存守军勉强支撑了片刻,便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放下兵器投降。文含章约束手下,严禁烧杀抢掠,秋毫无犯,出榜安民。
麝尘一骑白马,在兵荒马乱之中艰难穿行,看到了熟悉身影的那一刻,当即放声喊道:“公主!”
“麝尘,你怎么从王宫跑出来了,这里刀剑无眼,小心伤了你。”文含章一枪挑开一个骑兵,麝尘独身在异域两年多,近几个月才有书信传来,大多是汇报军情和大苑的情况,此时见到了她才放下心来。
“公主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的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身旁的侍从们暗暗咋舌,向来妩媚清冷的王后,居然也有如此小女儿家的情态。
“好,那你就待在我身边,我定会护你周全。”
萧停云听公主说完许诺,不免心中有些酸酸的。
“尘......儿,救我。”
麝尘拨转马头之时,看到了墙角苟延残喘的那人,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谁?”
麝尘对公主展颜一笑:“公主,我们回宫再说。”
萧停云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不禁对他产生一丝同情。
回到宫中,麝尘方才说出那人身份。
“什么,他就是你儿子的生父,与我们合作的王爷蝉封。”文含章微微有些惊讶,刚才在街上救他还来得及,现在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嗯,”麝尘点点头,“我想了想,大苑没有这个摄政王更好,由我来垂帘听政。”
“你想留在大苑?”
“嗯。”麝尘坚定地点了点头,大苑有着最好的马场,纯种的天马,极佳的养殖技术,公主想要成就一番伟业,需有坚实后盾支撑,她要留下来,为公主准备战马,为公主镇守西域。
“大苑的内政你决定就好,不过我觉得城门口那老将军武艺还不错,你若能收在麾下,想必执政会事半功倍。”
“公主已经打垮了他的自尊心,他既然忠于王室,我那儿子是王室血脉,如今大势已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怕他不投降。”
文含章望着眼前自信明媚的麝尘,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异样的感慨。她突然感觉麝尘变了很多,从前在公主府,麝尘只是个谨小慎微、跟在鹿庭身后打理琐事的侍女。
眼前之人又似乎什么都没变,麝尘眼底的澄澈依旧,她仍带着当年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赤诚,只是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多了一分热烈与依赖。
三年前,她们还只是公主府里,一同春游嬉戏的主仆,现在两个人笑谈间便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走向。
“这两年,你受苦了。”文含章握住了她的手。
粗糙的硬茧硌得麝尘心头一紧,这是公主征战沙场留下的印记,她鼻子一酸,两年来的牵挂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她落下泪来:“公主才是受苦了。”
“李大将军和乌鹿应该都快来了,正好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乌鹿麾下的匈奴骑兵日行千里,他应该会先到吧。”文含章心中畅快,拿下了大苑,亲卫营盼了许久的天马终于到手,最后一块短板即将补齐。
提起李斐梧麝尘心中冒出一团火气,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坐上大将军的位子。至于那位匈奴小将军,没想到公主跟他是旧相识,还对他颇为赞赏的样子,看来真得好好招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