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杀了他的侍从们,把他们丢到狼窝,处理好痕迹。”萧停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说道。
刘含章淡淡颔首,她必杀江充!但不是现在,就算江充死了,还有一个暴升可以接替他的位置……绣衣御史是杀不完的。
江充一死,父皇说不定会更加疯狂。
刚避开江充一行人,前方又遇上阿兄。
阿兄并未一心夺魁,只慢悠悠行猎,身边所带帮手,竟是太子太傅王延龄。
老先生满腹经书学问,论起骑射,连弓都难以拉开。
刘含章幼年习武,耳力非凡,哪怕她和太子有一段距离,微风依旧能让她听清楚前面俩人的盘算。
“殿下,我们已经与江充结下了梁子,小人之心不得不防。”太子太傅王延龄说道。
太子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邕阳公主亦在此地,不如与她连手,趁此时杀了江充。”
“师傅言重了,我不会把章儿卷入此事。”太子紧皱眉头,旁边那位花白胡子的老头见他面色凝重,内心长叹一声,不再进言。
刘含章听完心中一暖,待过了一段时间,才带着萧停云走过来。
“阿兄,我猎了两只羚羊,给你一只吧。”刘含章见太子只猎到两只兔子,想着给他一只羚羊成绩好看些。
“不用了,”太子见妹妹如此体贴,他十分欣慰,“我本就骑射不佳,父皇也不会说什么,倒是妹妹你留着这只羚羊,说不定可以拿前几名。”
刘含章不再多言,心中清楚,太子仁厚,无心争强,只求安稳。
与太子辞别,她与萧停云径直深入密林,猎物多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猎杀的猛兽多,因此刘含章和萧停云射中了两只羚羊就罢手了,她要去寻找凶兽。
这次参加的人除了几位皇子和刘不害外,更有霍光、江充等皇上身边的侍从和宠臣,还有任安等几位将军,他们才是她最大的竞争敌手。
“嗷——”想什么来什么,她眼睛一亮。
“是狼群的呼唤,它们在召集同伴,”刘含章小声对萧停云介绍,“我们动作轻点,摸过去。”
到了狼群的势力范围,马儿们死活不再愿意往前走了。
两人下马,轻步前行,没过小腿的草丛簌簌作响,那边是一片挨着树林的灌木丛,正是野兽盘踞之地。
刘不害背靠着树林,他的脚边已经倒下一头奄奄一息的狼,濒死的同伴反倒激起狼群的凶性,十多只半人高的灰色狼群将他合围。
狼群的包围圈逐渐缩小,他手持一把大刀,丝毫不慌。
头狼高高跃起,向他猛扑过来。
“小心!”刘含章的厉喝与匕首破空声同时响起。
刘不害侧身躲过狼王的袭击,没想到另一道黑影如雷霆般自高空劈落!
他只觉腥风压顶,根本来不及抬头!一头花豹从天而降,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跌落到一头狼身上。
刘不害懵了,狼群也懵了,这位大哥从哪来的?
刘含章看得真切,这只花豹悄无声息地藏十米高的树枝上,这是它的捕猎绝招之一——从高空俯冲扑咬,可这次一只飞来的匕首却伤了它的右前腿。
花豹双目瞪圆,死死盯着这个伤了它的女人。
刘含章一箭射去,花豹轻松躲开,流线型的身体速度极快,在陆地上没有能和它相媲美的动物。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几个呼吸,花豹已经扑到了她身前。
她挥剑砍去,花豹扭转方向的同时,一爪撕开她的胳膊,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两道爪痕,鲜血的味道让花豹发了狂。
爪风呼啸,剑光森寒。花豹快如鬼魅,但右腿的伤让它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微不可察的凝滞。刘含章将全部心神都凝于这一点,剑尖如毒蛇,只一次次点刺那条伤腿。
终于,花豹一次扑击后,伤腿一软,露出了致命的咽喉。
就是现在! 刘含章踏步上前,剑光如匹练贯入!
另一边,萧停云帮刘不害压阵,助他解决了狼王,狼群见狼王死了,拔腿而逃。
“殿下。”萧停云急忙奔过来,查看刘含章的伤情。
“都是皮外伤,不妨事。”花豹的利爪只嵌进去一寸,并未触及骨头,刘含章面色平静,习武打猎,免不了受伤,她早已习惯了。
“殿下你忍着点疼。”萧停云拿出随身带的葫芦、金疮药和干净棉布。
“别小看我,这点疼不算什么。”她对萧停云笑了笑。
萧停云倒出葫芦中的酒,将伤口冲洗干净,再敷上一层金疮药,最后用棉布包扎好。
“真是个坚强的人。”萧停云心中暗想,酒冲洗伤口,她仅仅是咧了一下嘴,随后又换上温和的笑容,照的萧停云心神恍惚。
刘不害看得彻底心服,上前笑道:“殿下好身手,方才若非你,我今日必定重伤。你这位侍卫,也细心可靠得很。”
“小叔直呼我章儿便是。”刘含章对这位直爽勇猛的宗室小叔,颇有好感。
刘不害摸了摸头,暗自嘀咕:怎么说也是长辈,是不是该端一点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