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红灯彻夜未熄,冷白灯光将医院长廊照得一片死寂。
陆承渊靠在墙壁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发麻,却浑然不觉。方才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反复回响——苏念中的是罕见神经性毒素,市面上无通用解药,再拖下去,就算保住性命,也会留下永久性神经损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淬了血的狠戾。
手机骤然震动,是手下打来的,语气急促:“陆总,查清楚了!给苏小姐下毒的是病房护工张妈,人已经抓到,但她一口咬定是受人指使,我们在她身上搜出了陆辞秋给的转账记录!”
“还有,陆辞秋的私人账户最近有一笔大额不明流水,对方身份加密,我们查不到源头!”
陆承渊眸色骤沉。
他早该想到,以陆辞秋的能力,根本弄不到这种罕见毒素,背后还有人。
这不是简单的内斗,是有人借陆辞秋的手,要置苏念于死地!
“把人带到审讯室,我亲自审。”
他转身大步离开医院,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危险的声响。今夜,他不介意用尽所有手段,逼出解药下落。
警局审讯室里,陆辞秋依旧一脸癫狂,看到陆承渊进来,笑得更加肆意:“怎么?苏念快死了?陆承渊,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最护着她吗?你跪下来求我啊,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解药给你了!”
陆承渊没有动怒,只是缓缓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求你?”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陆辞秋,你还不配。你以为你藏得很好?给你提供毒药、帮你转账的人是谁?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想干什么?”
陆辞秋脸色猛地一变,眼神瞬间慌乱。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一切都是我做的,跟别人没关系!”
“嘴硬。”
陆承渊松开手,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一份份文件砸在桌面上——那是陆辞秋这几年挪用公款、私下勾结、甚至牵扯进经济犯罪的全部证据。
“你以为你背后的人会保你?”陆承渊声音冷淡,“他现在巴不得你死,好彻底封口。你再不说,明天牢底坐穿,受尽折磨,也等不到你的主子来救你。”
心理防线层层崩塌,陆辞秋额角渗出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确实只是一颗棋子。
真正要对付陆承渊、要苏念死的,是陆家那位手握大权、一直默许他胡闹的奶奶!
可他不敢说。
说了,他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