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苏念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病危通知书,指尖冰凉。母亲还在里面抢救,医生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病人情况危急,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
“我们查过了,你和你母亲的骨髓配型不匹配。”
“你父亲是目前最有可能匹配的人选,必须尽快找到他。”
父亲。
那个在她记忆里,早已模糊的身影。那个失踪了十几年,毫无音讯的男人。
苏念靠在陆承渊的怀里,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承渊,我该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他?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陆承渊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有我。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一定会找到他的。”
“林薇薇不是说,她手里有你父亲的线索吗?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见她。”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母亲的手术顺利完成,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医生依旧强调,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
苏念和陆承渊赶到警察局时,林薇薇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了。
隔着一层玻璃,苏念看着那个曾经和自己同吃同住、无话不谈的闺蜜,心里五味杂陈。
林薇薇的脸色憔悴,眼神却带着一丝疯狂的恨意。“苏念,你终于来了。”
“我妈怎么样了?”苏念的声音沙哑。
“放心,她死不了。”林薇薇冷笑一声,“我今天见你,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
“离开陆承渊。”林薇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念,“只要你答应和他分手,并且永远离开陆氏集团,我就把你父亲的下落,告诉你。”
苏念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薇薇费尽心机地害她,竟然是为了让她离开陆承渊。
“为什么?”苏念问道。
“为什么?”林薇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我喜欢陆承渊!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他是我的!凭什么被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抢走?”
苏念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闺蜜,只觉得陌生又可悲。
“我不会离开他的。”苏念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爱他,他也爱我。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你!”林薇薇被她的话激怒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答应,你就永远别想找到你父亲,你母亲也别想活!”
“你以为,你手里的那点线索,是你唯一的筹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