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朋友遇到新护士,找不到血管,手上扎好几个空才顺利输液。可怜哦~”
随即附上一张图。拉大看,的确能看到微微肿起来的手背。
佳韵没问凌涵,她和厨房工作的人向来没什么话说。恰巧刷到封恬的朋友圈,素来爱分享的封恬最近朋友圈停止更新连男友的生日也没发,昨天才发了张输液的图,手背被扎青,配文“讨厌医院”。施泰唯来问她,侧面说明他已经删除封恬的微信,具体发生什么他们没人知道,不过从种种迹象陈佳韵不难猜出两个人大概率分手的事实。
佳韵喜欢观察进店来往的客户和推测他们背后的故事。她暗自观察施泰唯十几年,此人看似强大,其实蛮好琢磨,反倒是封恬看似乖顺,实则一点也看不穿。
“哥,还需要我打听什么?”
没得到回应。
上一秒担心的事下一秒被告知是真。她不仅没好好吃饭,还急性肠胃炎去吊水。
晚上施泰唯去店里找陈佳韵,她守得住秘密,也能精准找出突破口。
他喝完两杯酒后,才讲起生日当天回家之后的事。这件事除了陈佳韵,他不打算再跟任何人提及。
佳韵今日做侍酒师,立于吧台。
“也就是说,你,施泰唯,一直被封恬当成的替身。能想象到你的愤怒,和无助。”
“你别拿我开涮。”
“那你现在是想怎样,决心为拯救迷途羔羊,自甘成为他人替身?”佳韵擦拭干净手中的郁金香杯,毛巾在杯口反复打转,她真没想到封恬能藏那么大的秘密,“虽然有点过于偏离你的原则,做神嘛,难免要牺牲。”
施泰唯瞪她一眼,又认为佳韵说的没错,他叹气,“我不想看她吃苦。”
“那简单,不看。”
“我…忍不住。”
佳韵翻个白眼,一列的杯子擦干净整洁,她换了一列。“正常人分手前第一个月难受没什么,时间长了就好了。你只要不听不看,你就不会想,然后她就会从你的世界慢慢地慢慢地移开。”
“我以前从不这样。”他没有一次为了感情的事情想着找人倾诉。
“这不说明了封恬的不同吗?你以前从没为一个女人锁在房间里两天不出来。”打印机吐着新的需求酒单,陈佳韵挑选对应的杯型接酒。一气呵成等服务员端走酒后,她又道,“更别说你以前从没为一段感情的结束来找我聊过。之前陈薇把你和柴希兄弟感情伤这么深,你提过一句吗?”
那是耻辱。耻辱的事不值一提。
做封恬学长近一年的替身就不是耻辱了吗?她的眼睛不会说谎,她口口声声说那么多遍的“好爱你”,真的没有一句的对象是他吗?
施泰唯不信。
陈佳韵继续加火,“做不到不看不听不想,那不如去想去听去看。你是要一个结果,还是要一个爱人?”
封恬两次喝到断片才唤出口的学长,那以后就不允许她再喝酒,她只要清醒演都会好好演多么爱他。
这样就够了。
施泰唯打定主意,要去找封恬和好。
“给我一杯杨梅西打。”
你不是不喝偏甜口的酒,说是小女生喝的吗?佳韵只在内心编排,按他的要求接了一杯。
“哥,你得少喝点酒,健健身之类的。”佳韵诚心建议。
“…”
“脸浮肿,身材又走形。她都不要你的钱你的资源,不就是图你的身体吗。你自信想想你要长得不像了,可能会被封恬彻底抛弃…”
“你!”
临走时泰唯撞见凌涵,他不好意思地开口,几番纠结还是叫住了凌涵。
“老板?”她说话精炼,能少说则少说。老板这人素来公事公办,凌涵没和他私下交流过什么。
“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封恬她不是才急性肠胃炎,这段时间能麻烦你帮她送下午饭和水果之类的。”泰唯掏出手机,打算转账来完成这场平等的交易,“不会让你白做,我先付钱给你。”
“不用。我会安排。封恬是我朋友。”她依旧没什么话,说完转身离开。留泰唯停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很快调整好心绪,给助理发去了通知,“Sini,明天上午的会议你代我开。我有事。”
“收到。”